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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母是個非常會精打細(xì)算的人,就是那種一文錢能掰成幾瓣花,樣樣花在刀刃上。即便在最困難的時候,宋家人也沒有冷著餓著的時候,最多穿的破爛了點,吃的簡單了點。所以下午的采買,她早就給宋清婉列好了單子,指定哪條街哪家鋪子,什么價格多少量,全部寫的清清楚楚。宋清婉只要去交個錢把貨帶回來就好,對她這個不喜歡動腦的人來說,真是太方便了,必須給娘一個大大的‘服’字!宋清婉簡單的吃過飯就要出門,宋清雅突然叫住了她,“姐、你這一堆筆墨紙硯要怎么辦?”現(xiàn)在就要為明天的洗三準(zhǔn)備起來,主屋桌上七零八落的東西自然要收起,可宋清婉一般不愛寫字,宋清雅不確定她想怎么處理。寧清婉頭也沒回,渾不在意的說,“你看著收起來吧,誰想用就用,不過要仔細(xì)點,那些東西價值五千兩銀子呢。”“什么?那你還敢隨便扔?不是、這又是你哪里搶來的?”宋清雅已經(jīng)能淡定的接受這種奇葩事。宋母笑了笑,“你這孩子怎么能說是搶呢,最多也就是拿或借吧。”總不可能是宋清婉買的就對了。母女對宋清婉的認(rèn)知也越來越偏。宋清婉嘴角抽搐,她關(guān)好門院就要走,卻碰到了剛剛回來的吱吱。“吱吱你去哪兒了?也不怕別人將你抓去烤了吃。”整天不見人,簡直比她這個正經(jīng)人類還要忙。吱吱撲靈撲靈的圍著宋清婉飛轉(zhuǎn),“我當(dāng)然是交新朋友去啦,順便了解一下我們的地盤。”它所說的朋友無非就是狗啊、老鼠之類的動物。然后叭啦叭啦的講起附近都住著什么人,關(guān)系如何?都干了什么事?活脫脫的一個小小情報員。良久后宋清婉才想起,“哎?不對啊,你什么時候能聽懂動物的語言了?”她還以為小家伙給別人腦波傳音了呢。“嘻嘻,我也是剛剛發(fā)現(xiàn)的,十二生肖里的動物都能直接交流,這樣我就能有很多朋友啦。”吱吱嘰嘰喳喳的好不開心,古代靈氣足,果然是個好地方。“那恭喜你啦,好好玩吧,我現(xiàn)在要去采購,晚點回來再說。”宋清婉真心替吱吱高興,有伴才不會無聊嘛。“好,不過婉婉,街口的大黃說,最近有好多陌生人在附近轉(zhuǎn)悠,你快去快回,記得多買些好吃的,我要分享給我的新朋友。”吱吱說完飛回了宋家,找宋清芳玩去了,因為小五手上最多吃的東西。宋清婉一陣撫額,你這樣說還讓她怎么安心出門?算了,那些人也不敢大白天明目張膽的闖進(jìn)家里吧?再者還有皇城司的守衛(wèi)呢,這樣想著,宋清婉快步離開,直奔單上的地點進(jìn)行采購。采買的過程非常順利,幾乎碰到的都是價格相對便宜又厚道的老板。不過要買的東西實在太多,因著幾千兩意外的大收入,宋母臨時還加了點東西進(jìn)來,所以等宋清婉回到家時,天色也不早了。
幸好,家里沒發(fā)生什么意外,宋清雅在刺繡,反倒是宋清芳在忙著廚房的事,六歲的小姑娘鼻子特別靈,喜歡做小食點心。也特別有天賦,才跟著父母學(xué)一年,做吃食已經(jīng)有模有樣了,現(xiàn)在正拉著小六做面食點心,用于明日洗三送給客人的回禮。其實也就是面團(tuán)參合糖滾上一層芝麻,做成元寶的模樣,小巧可愛,怪有趣的。最后還要炸成油果,這看似簡單,但宋清芳做出來的就是比別人做的好吃,以前母女倆可是測試過的,所以現(xiàn)在才放心把事情交給小女兒。堂屋里的畫面很是溫馨,呈現(xiàn)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一時間把宋清婉看呆了。“姐你還愣著做怎?背上的東西不夠重么?傷都還沒好齊,也不知道雇個車回來。”宋清雅已經(jīng)有管家婆的潛質(zhì),她放下手里的刺繡,當(dāng)即朝宋清婉走來。宋清婉輕笑了一聲,她不是很少見到這種祥和的畫面么,像神仙過的日子,所以身上的這點負(fù)重又算得了什么?“這么點重量,何必浪費那個車錢,賺錢不易、能省則省。”“這話,你最好別當(dāng)著咱爹的面說。”老爹會被打擊到無地自容的,姐姐的賺錢不易動不動就是幾千兩,而她爹一個月十兩,宋清雅莞爾一笑。這不、說曹cao曹cao就到了,“說我啥呢?”宋爹一身藍(lán)色而陳舊的官服,估計是走久了熱,帽子給他摘下拿手里。“說您又翹班了?怎么回來這么早?”通常情況下宋爹比老二和小四都回來晚,因為他要到皇城上工,非常遠(yuǎn),可見是提前走的。“噯別提了,爹告不到明日的假,陸老頭那匹夫發(fā)瘋一樣故意跟我作對,爹就不會找其他由頭開溜么,呸!”他小兒子明天洗三,這么重要的日子做為父親怎么能缺席,陸老頭就是故意的。宋爹氣不過,直接溜,明日也如法炮制,看誰能把他怎么滴?最多就是到場時間晚點罷了。老爹所說的陸老頭,不會正好是陸千福的爹吧?宋清婉與宋清雅面面相覷,想來應(yīng)該是陸家迫不及待將消息送進(jìn)班房給陸大人。“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陸千福那小白臉還好嗎?宋清雅、當(dāng)然是大快人心的。宋清婉輕咳了一聲,“咳,死不了的。爹,有個事我必須跟您說一下。”她要說的,自然是她把于阿嬌與陸千福打殘的來龍去脈給講出來。宋爹聽的臉色越來越冷,宋清婉以為老爹會咒罵、會暴怒起來,結(jié)果他只是說了句,“爹知道了。”宋清婉頓時啞然了,忍不住為陸家默哀一息時間,上次老爹這么說的時候,小六把人販子倒賣了,于寡婦也被逼著狗急跳墻,那么接下來陸家會如何?宋清婉見宋清雅對自己眨眨眼,像是安撫自己稍安勿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