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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次都在酒吧和她見面,這次來家里也不錯。”煦很看得開,全然不介意。
我噶然,介紹對象么?把未來的小媳婦領家來見長輩?清清嗓子,開始發話:“再重復一遍,你們只要記住一條,客人是御靈師,別低估了他們的戒指,注意隱藏自己的靈力,這點煦就做得很好,總而言之一定不能被他們察覺出異樣。”這是最低要求,經過上周六的慘痛教訓,我不敢再多做安排,不奢望他們能乖乖聽話。
可為什么,沒人搭理我?!風鈴在他們面前真是一點威信也無。
“客人到了,一男一女,和一個孩子。”幻月說道。
“嗯?一家三口?”煦甩出一句。
幾只烏鴉從頭頂飛過……
阿穆把三人請進屋:嚴俊的表姐iris、一個很美很妖孽的男人和跟在他身邊內斂的小帥哥。那孩子,不是人類,看上去蠻內向,眉下似藏著一副沉重枷鎖,小魔頭與人類為伍?
iris見到煦,吃驚的反應的預料之內,主客相互認識后,小離和幻月自覺去了屋頂,妙音奉上三杯花茶和一些茶點,星河一本書平放在膝頭,不受影響地繼續他的閱讀,阿穆立在我身后充當管家,我和煦則陪著客人。
不知道這三位有無見過丁靈,看到我是否會想起她呢?從其平淡無奇的神情中我得到了答案。
我把姐弟和遠方表親的家庭關系介紹清,iris說明來意,亮出一張國際刑警證件,道:她在追捕一名走私槍支的國際逃犯,危險性極高,近來得到可靠消息,犯人正在谷江逗留。而昨晚有個男孩在這附近發現一名重傷昏迷的少年,經對比取證確認是被逃犯隨身攜帶槍支射出的子彈所傷,所以她才在最短時間內來這一帶調查。
男孩的監護人李先生表示,昨天孩子因鬧情緒離家出走,誰知晚上到了郊外隱約聽見槍聲,起初以為是幻覺,直到發現重傷的少年,意識出事態的嚴重性,于是顧不了許多,嚇得連忙往回跑,途中恰好撞上火急火燎地找出來的李先生,最后報了警。
“我昨晚參加同學的派對了,阿穆送我去的,幻月也一起,我們很晚回來,沒聽見槍聲。”我不無歉意。
“我跟星河很早就睡了,也沒聽見。”妙音機敏地開脫。
“我在酒吧,iris可以作證。”煦溫文爾雅道。
“那只剩小離了,”我積極配合警察辦案,“阿穆,去把小離叫過來問話。”
阿穆的管家身份做得很到位,見他走后,iris又問:“你家所有人都在?”
“還有一個,但她周一去上海旅游了,今晚回來,警官不會認為她能聽到這里的槍聲吧?”我信手拈來地編故事。
“邀你參加派對的那位同學方便透露嗎?”她帶笑地岔開了話。
“噢,尹劍。”我爽快地回答。
“尹劍?”她稍一震,瞥了眼與她同來的男子,后者泰然自若,并無多少驚異之色,iris似安下心,問我,“你認識尹劍,也知道我表弟嚴俊吧?”
“小俊,他是你表弟?”我佯裝驚奇,“你是他表姐?”
iris點了點頭:“其實我表弟向我提起過你和你們的靈異社,他還說,你很神秘……”她緊盯著我,像要找出什么破綻。
我干笑:“我……是不怎么喜歡主動跟人接觸,卻容易和周圍的人混熟,可話不多,而且……由于心臟的原因,身體不好……所以,大家會以為我挺怪的吧!”
☆、第十三話&
迷霧重重交疊 (2843字)
小離老大不愿意地來到客廳,掐斷了iris對我的試探,我很殷切地問他昨晚有無聽到槍聲。
“沒有,只聽見貓叫。”他答非所問,表情嫌惡。
“你怎么說話的?”我不滿地拉下臉。
“那只貓病得不輕,成天哼哼唧唧,它現在幻月那里,不信你過去看。”
“貓?”iris皺皺眉。
“就是她的寶貝貓嘍。”小離朝我努努嘴。
“絲絲!她……我,我馬上去……”我匆忙向客人道了歉,抬腳便走。
屋頂迎著陽光凝固的側影,瀟灑英俊的冷酷男子一手按在紅瓦上,另一手搭在膝頭,貓咪正縮在他手旁抖索。
我抱起可憐的小貓,坐在他身邊。
“煦能應付好,你不用再出面。”他轉過臉來。
“絲絲很怕他們,”我輕輕撫順小貓的毛發,“iris是真名,另兩個是化名,那個男人……”尹劍的仇人嗎?
“很危險,”幻月接下話,“他帶來的孩子更危險,純種的魔族血統,潛藏巨大魔靈,對星河是個強勁的對手。”
“你都替他想好啦?”
“兩人外形看著相仿,對彼此公平。”
“哦?我很好奇你的對手是誰。”
“會出現的,卻不是現在。”他眸中似有些許期待,又含幾分深意。
“幻月,遠古神話時代,你們六個飲下我的血承認我為幽冥之主,并誓死效忠,從那以后,我們的命運便連作一體,再無法剝離。你們的一切盡歸屬于我,并相應從我身上獲取靈力,只要我還活著,你們就是不可戰勝的幽冥使者,只要你們還存在,就無人能殺我。但若我們任何一方出了事,另一方必將隕落,除非相互制裁,方能擺脫血交的羈絆。唇亡齒寒、生死與共是我們堅不可摧的堡壘,同時也是最大的弱點。五千多年前,神王正是看清了這一點而繞開你們,將矛頭對準我,我死了,你們自然隨之寂滅,沉睡在永恒的幽冥之境,毫無威脅可言……”我仰望著碧空中幾片依稀可辨的流云:
“我主宰你們的命運,你們亦承載我的命運,我應保護你們,一如你們忠誠不渝地守護我。”
“為何突然說這些?”
“我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隨心所欲,不循規蹈矩,需要考慮的事情多了,包括以前未想過的問題,比如我們保護彼此也是在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