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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尹市長震驚地盯著那顆寶石(之前他并沒戴著),特派局怎么會派人來?十八年前梁源的占卜他略有耳聞,難道……為那件事?假使二十年后真將發生什么,不是還有兩年時間嗎?特派局打算未雨綢繆?
“實不相瞞,我這次向您出示身份不為別的,是尤尼下令,要我……處決尹劍。”
“什么?!處決……小劍??我兒子?”市長頓時渾身虛脫,大腦一片空白。
“理由是,他身上隱藏的未知力量很危險,如果控制不好……可能引發一場浩劫。”楚瀟然淡漠,“市長聽說過陰陽師梁源的卜卦吧!期限將至,風聲越來越緊,特派局不允許一絲一毫使預言成真的威脅存在。”
“為什么是我兒子?我唯一的兒子?”市長猝然重重拍案,勃然大怒,氣血直沖天靈蓋。
“尹市長,尤尼的命令我不能違抗,特派局的指令您也無法悖逆,請權衡好利弊,再決定要不要阻止我。”
那晚,年近知天命的市長先生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涉足官場以來第一次嘗到無可奈何的痛徹心扉,如一把鋒銳的利刃硬生生地在心口猛扎上幾刀——是老天對他的懲罰嗎?
第二天清早,楚瀟然找到正要出門的尹劍,英俊帥氣的年輕面龐猶如清晨一縷曦光照射下的晶瑩露珠般迷人,露珠,很美,卻極易消失,因而珍貴……
“瀟然,今天這么早?”尹劍收住打開車門的動作。
“想跟你比劃比劃,有興趣嗎?”
“哦?不怕輸給我?”
“真輸給你,說明我稱職啊!”楚瀟然自然地拍上他的肩,“帶上我送你的龍淵劍,咱們師生倆來認真較量一番。”
大片白色薔薇花叢中,楚瀟然輕撫寶石,幽幽藍光閃爍,升起的細細光絲中現出一把墨黑長劍。
尹劍提劍走來,頗有興致地打趣:“我說你怎么舍得把龍淵給我,原來自己留著更好的。”
“這把你用不了。”楚瀟然舉起劍,目光望向他,“準備好,要上了。”
“瀟然,看你這架勢,今天畢業考核?贏了你我就可以出師么?”
“那也得等你贏我。”
尹市長在花叢邊心驚膽戰地觀望交戰中的兩人,單純的尹劍,哪里知道——自己所謂的畢業考核,實質是一場殘酷的生死決斗。
“瀟然,你吃錯藥啦?”尹劍力不從心地防御,感覺到對方步步緊逼的殺氣,微有慍惱。
“別分心,集中精神,拿出你全部的實力,擊敗我。”楚瀟然話語冷肅,劍鋒所指,直取其眉心。
“瀟然……”尹劍驚詫,下意識地避開那致命一劍,心里頭亂了,慌了,他……楚瀟然……竟然……想要……自己的命?!眼角余光忽瞥見一旁的父親,他……在看……
“叮——”龍淵在空中劃出優美的狐線,插入薔薇叢中,隨之拋灑出一道溫熱的腥紅液,浸紅雪白花瓣,凝成一朵朵血色薔薇。
不能回頭的復仇 第四話 夢魘
尹劍不可思議地看著刺穿胸口的長劍,一點點被拔出,奇怪,自己居然能忍住xx上的劇痛,喉中沒發出任何聲音,只噴出大口鮮血。
少年頹然倒地,血染遍整片薔薇花叢……
他痛苦地抬起頭,看見一張面色平淡無奇的妖魅臉孔,是……幻覺嗎?“瀟……然……”為什么?真的……殺他?視線越來越模糊,最后一眼瞥到父親,如同泥塑一動不動……
“小劍,這是你的命,怪不了別人,但是,你可以恨我,憎恨我,去往等待你的彼岸世界。”楚瀟然淡淡扔下一句,轉身緩緩走出溢滿血腥的花叢。
尹市長眼見兒子向自己伸出一只血手,垂死掙扎:“爸……救……救我……”幾不可聞的細弱求救聲,他聽得一清二楚,卻無力氣走過去……
“小劍被送去醫院時,已經停止了呼吸,沒想到第二天奇跡般地恢復了心跳,死而復生,我欣喜若狂。可他醒來后完全變了,和我斷絕父子關系,帶走小蝶……索性楚瀟然已回特派局總部復命,小劍才得以安然活到現在……”老人神情悲痛,遠不止后悔與愧疚。
“你很忌憚特派局?”我心下有疑。
“你不了解,沒人敢得罪它,除非你敢拋棄所有身家、親人、名譽、尊嚴,乃至自己。”
“尤尼是誰?他有那么大權力?
“沒人知道尤尼的真面目,他從不現身,通過特派局下達指令,沒有什么人和事能逃出他的掌控,他就像一個無所不知的神。”
“神?”我不禁想笑,真扯。如果是神,我不會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也不會不來找我商談有關非法越境的嚴重問題。繼續問,“二十年前梁源占的什么卦?”
“我不是很清楚,好像說那是占不出結果的兇卦,詳細內幕掌握在御靈師手里,你應該去問他們。”
與iris所講不謀而合,我尋思,谷江真要發生異變了,嘴邊閃過一彎淺弧:似乎是我挑起來的啊!
“市長先生,今晚的談話很偷快,”側過臉對扒在窗外的小姑娘笑道,“妙音,收工了。”
“好的。”小姑娘揚起兩臂于身前環圓,一面銀白明鏡流出柔光。同時老人周身浮起涌動的光暈,飛入鏡中。
“再見!”禮貌道別。
尹市長頓然回醒,我和妙音悄悄隱去,在空中俯視著那扇窗,與屋里驚魂不定的老人。
“妙音,辛苦你了。”
“不辛苦,大人若能常帶我出任務就太棒啦。”小姑娘甜甜一笑。
……
兩人第一次吃飯的西餐廳,依然整潔舒適,安謐而溫馨,不同的是心境--
尹劍并不急著問話,靜靜等對面的女生開口。
“尹劍,”寒筱貞僵硬地打破詭譎的氣氛,“小風……她……”話卡在喉嚨,目光找不到著落點。
“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