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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傳統,未婚妻的確是該給未婚夫做一套衣裳的,只是木宛童自小教養慣了,除了琴棋書畫,針線女紅不常碰,只是做做樣子,所以格外困難。
衣裳是給自己做的,這對夏侯召來說算是意外之喜了。他親了親懷里人兒的額頭。
木宛童笑著往后躲了躲,她以往怎么沒有發現夏侯召有喜歡親人這毛病?今兒一大早起來,從上到下都啃了多少口了?
“你這樣耽于美色,我是要被叫禍國妖姬的。”
兩個人鬧了一陣子,也就木宛童心里還想著正事,忍不住提醒。
“我倒是想從此君王不早朝,就看你給不給我機會。”
“這機會是不給的。”他不要臉,自己還想要臉。
六月里多晴天,陽光也不算強烈,從支起的窗內透過來,柔柔緩緩的,不疾不徐夾雜著微風與梔子花的清香。
夏侯召生的好看,尤其這樣認真深情看著她的時候,尤其讓人沉淪,木宛童好久此從夏侯召的臉上回神,不好意思的錯開眼眸,沒話找話
“你在外面種了梔子花?”
“以前聽你說喜歡,便在外頭種了一棵,你說種多了香氣過于濃郁,壓的人喘不過氣來,便只種了一棵,現在還開得好。”
以往在平成王府的時候,兩個人夜里睡不著,總是會對著聊天,木宛童曾說她閨房的院子里種了一株白梔子,風沿著窗口溜進來的時候,滿室飄香,他這才暗暗記下了。
木宛童聽他的話,呼吸一滯。得,本來想聊點兒別的分分神的,結果他什么時候這么會說情話了,弄得她心里又開始泛甜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寫圍脖福利,至今沒緩過來,今兒怎么寫怎么不對勁,又落枕了,我太難了qaq
第七十七章
“我將夏濼留下了, 若是有事你叫他就可。”君王倒是想不早朝, 可是妖妃不同意。
夏侯召嘆了口氣, 他爭這個江山, 就是為了養活妖妃, 結果妖妃想要把他推出去做個明君,真是太難了……
木宛童見他心不甘情不愿,干脆強忍著羞澀, 跪坐起身,吻了他的下巴, 又彈回原處。
“好了,你該走了……晚上等你回來吃飯。”
夏侯召從來不是一個心懷天下的人,她一直都知道, 但是夏侯召卻愿意為她改變,將這天下裝進胸懷里。
夏侯召這才摸了摸被她吻過的地方,腳步輕快的走了出去,不管虛情假意也好,虛與委蛇也好, 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邊一輩子,這便足夠了。
夏侯召從來不肯將自己的內心深入剖析, 木宛童也不曉得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所以單方面的誤會就變得越來越深。
“將軍!”夏濼見夏侯召總算出來了,急急忙忙跺了跺腳迎上去。
都知道新婚燕爾,若是不有急事,怎么可能現在來打擾他?但是將軍也太不緊不慢了吧!
“怎么了?跟天塌下來一樣。”夏侯召踢了一腳夏濼, 心情不悅。
“白曜聽說北越軍隊昨夜在樊門關溜了一圈,卻沒肯救他,現在尋死覓活呢。”怎么說也是北越的三皇子,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兒,這不就是和北越結仇了?
“尋死覓活死了嗎?”夏侯召勾唇玩味一笑,語氣陰寒,讓夏濼不寒而栗,隱隱覺得事情不簡單。
“沒……沒呢……”怎么可能就讓人死了。
“既然沒死那正好,拿他的頭來祭旗!”夏侯召的笑意忽然收斂,抬了抬手,將腰上的破軍系牢。
他眼神淡漠,似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夏濼卻知道他并非玩笑,登時渾身一個激靈,壓低聲音不確信的又喊了他一聲。
卻見他依舊頭也不回的出了門,便知此事并無悔改余地。所以夏侯召這是想和北越撕破臉開戰了!
“但是南有南齊,北有北越,現在與北越撕破臉,壓力實在太大,若是兩國聯手,恐怕樊門關危矣。”夏濼在背后沖著夏侯召喊道。
“那你以為現在兩國沒有聯手?”夏侯召頭也不回,只是淡淡的扔給夏濼一句話。
夏濼一句話說不出,只看著夏侯召的背影逆著光,越來越遠,卻走的異常堅定,眼底不由得升起濕潤,抿了抿唇,轉身看著院子里那棵梔子花。
夏侯召啊,不愧是他最敬佩的人,無論多么難的處境,他從來不會感到害怕和壓力,情愿用命搏一條生路。
木宛童對著手里的那件衣裳又犯了難,只又縫了個袖子,就將衣裳放下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繡完。
“姑娘……”苦芽笑嘻嘻的端著一碟子糕點進來,卻被劉嬤嬤糾正“現在該叫夫人了。”
“哦哦……夫人……”苦芽不見惱怒,又急急忙忙的改口“夫人,這是沈夫人臨走時候讓奴婢帶上的,她怕您想家,說您最惦記這一口兒。”
是一疊栗子糕,昨天一日顛簸忙亂,沒碎也算稀奇。雖然不如剛出鍋的新鮮,卻依舊美味。拇指大小的點心,印著繁復的花紋,不知道江氏是多早就起來做的,恐怕天還黑著就進了廚房。
原本木宛童還沒想家,見了這栗子糕反倒開始傷感,嘴里卻還安慰自己“好在離得近……”
“夫人別難過,馬上三朝回門,就能見著沈夫人了。這兩邊離得又近,將軍也疼您,若是想了,隨時都能回去看看,苦芽這孩子不會說話,您別忘心里去。”
劉嬤嬤原本是不同意木宛童與夏侯召的,總覺得二人不搭配,但既然現在都成婚了,總不能和離。
秉著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的想法,劉嬤嬤還是愿意促進兩個小夫妻感情的。
她對這樁婚事有再多的不滿,也記得自己是個奴才,萬事以主子為重,不敢再妄加干涉。
木宛童看著苦芽,忽然想起件事兒來。早前她覺得苦芽這名字不好,聽起來便苦兮兮的,想著給她改個名兒,但礙于自己不是她正經的主人,所以不好干涉。
方才同夏侯召商量了,他是但憑她做主的,便想著把苦芽的名兒改了。
木宛童略微沉吟“芽芽,你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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