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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夏侯博不甘落后的舉手,總歸他活著也沒什么意思,每天就是和木左珩斗斗嘴打打架,若是木左珩都去了,留下他一個人不是怪無聊的!
“此去兇險,有來無回,你們想好了?”夏侯召的目光是看向木左珩的。
木左珩被他的眼光一掃,登時覺得不自在。聲音低落幾分,卻還是依舊堅定“自然是要去了,我說好了要建功立業,成為姐姐的靠山,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她!”
夏侯召的目光里浮出幾分笑意“你要不要同你姐姐再見一面,若是你回不來了,多少臨別還能見最后一面。”
若是木左珩死在戰場上,他恐怕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
“不見了,省的動搖了,我心里再難受,你教我的,男子漢不能耽誤在兒女情長之上!”木左珩搖頭,已經下定決心。
夏侯召摸摸自己的鼻梁,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耽于兒女情長,這句話說出來他擲地有聲,但是他自己明顯也是做不到的,糊弄糊弄這兩個傻小子還差不多。
夏侯博跟著木左珩拼命點頭。
自打上次北越使臣灰溜溜的夾著尾巴回了北越,白曜的被夏侯召挫骨揚灰,北越王庭就如水入油鍋一樣炸開了花,上上下下都不得安生。
北越皇帝本就年老體衰,加之喪子之痛,倒是病了幾場,他那些個兒子趁著他病重,一個個忙著爭權奪利,都沒將心思放在對抗夏侯召身上,自然與南齊順帝談好的合約也跟著作廢了。
大臣們忙著站隊,皇子們忙著奪權,待到北越皇帝病體痊愈,朝堂上下已經被霍霍的差不多了。
朝中各執一詞,一派不贊同與夏侯召開戰,一派贊同。
不贊同的那一派自然是心懷不軌的皇子們,仗打起了沒頭,又生靈涂炭,他們安享榮華富貴不好嗎?為什么非要打仗?
“你皇弟被夏侯召挫骨揚灰,這仇難道就不報了?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弟弟死無全尸死不瞑目?”北越老皇帝眼珠渾濁泛黃,卻犀利的能洞穿靈魂,直視著下首的大皇子白應。
“兒臣……兒臣……”白應支支吾吾的說不上話,額頭冒出虛汗。
整個朝堂之上,就大皇子白應主和聲音最強,打了一輩子仗的老皇帝怎么可能輕易咽下這口氣?
“兒臣覺得,三弟算是為國捐軀了,不如加封……”白應避重就輕,支支吾吾,卻被老皇帝拿著玉璽一下子砸的頭破血流,當即暈倒在朝上,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扶白應起身救治。
“朕要御駕親征,為我兒報仇!”皇帝雖年邁,前不久又大病一場,但聲音依舊洪亮,擲地有聲,甚至比大皇子都有精氣神。
北越皇帝倒不是真疼愛白曜,只是覺得自己的兒子死在外人手里,是狠狠打了他的臉,又想要借此機會興兵罷了。
距離出征的時間越來越近,只剩下最后一天,木宛童這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切切實實的心酸。
她將自己連夜趕出來的護身符遞給夏侯召,雖然做的不怎么樣,但看出是費心思的。
只不過有兩個,夏侯召眉心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很快就會完結了,所以新文那邊開始存稿,這里以后就每天三千了。
最近又很忙,更新不及時,字數也少,沒有以前那么多,很對不起大家qaq
第八十六章
夏侯召將平安符接過來, 發現其中一個鼓鼓囊囊, 里頭放著指甲大小的硬物。
木宛童第一次給人穿甲胄, 手一直在抖, 干脆長長吸了口氣, 讓自己放松些,復再上前將護心鏡系在夏侯召身上。
夏侯召握住她的手,冷的像是冰塊, 微微發抖。
“童童……”夏侯召只喚了她的名字,千言萬語堵在心頭不知怎么說, 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逐漸將這個吻下移。
木宛童將眼睛垂下,原本要流下的淚水也忍了回去, 難得主動回應他。
“你好好的,我等你回來。”木宛童語氣里帶了幾分哽咽,幾乎不成句,夏侯召按著她的腦袋將她摟在懷里,他身上的鎧甲冰涼又堅硬, 木宛童卻貪婪的汲取著他身上這一點點冰涼。
過了許久,木宛童抬眼, 眼眶通紅, 就連眼角都帶了幾分嫣色,抽抽搭搭的同他道。木宛童雖溫柔,但極少有這樣脆弱嬌軟的時候,夏侯召的心幾乎化成一灘水, 甚至想要扔了這一身鎧甲說不去了。
他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粗糲的指腹蹭的木宛童眼角愈發紅艷,像是擦了胭脂。
“有一個是給左珩的,你幫我帶給他。”
夏侯召身子一僵,原本的柔情蜜意結成冰霜,冷的徹骨。六月的天,卻有冷風往他心底呼呼的灌,就連動作也停滯了。
他抿了抿干澀的唇,眉眼頹然無措,想要解釋,最后只歸成一句“你都知道了……”
木宛童反握住他的手“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們兩個都不擅長撒謊,尤其是你,一心虛說話總是拖著長音。”
“你不怨我嗎?把他放去了那么危險的地方……”夏侯召神色復雜,馬上走了,他不想兩個人之間留下間隙。
“路是他自己選的,又不是你拿著刀逼著他的,左珩長大了,不是任我左右的孩子。”木宛童把給他做的那個平安符掛在他的脖子上,繼而道。
“我將自小隨身帶著的玉髓也裝進去了,它一直跟著我,希望也能保佑你平安。”
怨不得夏侯召方才摸著那平安符里有硬物,原來是木宛童從不離身的玉髓,她看得極為寶貝,就連洗澡就不肯摘下來。
“這是留給你保平安的,我已經有了護心鏡。”夏侯召抬手欲要將那東西摘下來。
江氏以往同他說過,童童小時候身體不好,沈老先生這才四處尋了寶貝給她防身,這樣重要的東西,他還是不能留下。
“有這個呢,都是一樣的。你帶著我的平安符,就當是我陪在你身邊了。”木宛童搖了搖手上的玉鐲,正是夏侯召當初送給她的那一枚,晶瑩剔透,在陽光下如水凝固,溫婉柔和。
夏侯召吻了吻那枚玉鐲。
木宛童微紅的眼眶就瞬間涌出淚來了“你早點回來聽見沒有。”
夏侯召在她眉心烙下鄭重一吻,聲音沙啞低沉,一字一頓極為認真說道“我一定!”
“不許騙我。”
“不騙你。”
木宛童站在將軍府門前,目送著夏侯召帶人遠去,車馬蕭蕭,兵戈相撞,整齊劃一,一步步踏的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