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映容苦澀一笑,“你可以走一步看一步,過一天算一天,但我不行,我走第一步的時候就要算出后面十步百步的位置,否則就會一步錯步步錯,容不得我不多想,婚姻就是一場豪賭,用一輩子做賭注,所以我寧愿嫁一個一生平淡如水相敬如賓的夫君,也不愿嫁一個一時轟轟烈烈山盟海誓的夫君。你說我做作也好,說我可笑也罷!我沒有勇氣去跟你賭這一場!”
傅伯霆走近兩步,似要將她看的更清楚,“那你表哥呢?你就那么相信他會一輩子只喜歡你一個人嗎?
“他不會,”映容眉目之間沁著清冷,“但我嫁去羅家,尚有父母可依,有家族可靠,嫁給你,我的娘家在傅家面前根本無能為力,將來你一時興致過后,不說多,三年,五年,你可以妻妾成群,坐擁佳人,但我卻什么都沒有,你沒辦法承諾我一輩子,我也不敢用自己的人生去試探!”
她要的,不是山盟海誓,而是刀槍不入的盔甲!是攥緊前路的信心!
她無法做到勢均力敵,只能盡量保證未來的道路能在她的可控范圍之內。
傅伯霆默了半晌,忽而抬頭道:“原本我連你的意思都不必過問,只要我上你家提親去,你父親必定樂意,況且也沒人敢再娶你了,若是敢娶你,便是明目張膽的跟傅家作對,但是我沒這么做,你就沒覺得,我已經盡我所能的尊重你了嗎?我不會哄姑娘,不會說情話,我唯一能說的,就是不會讓你失望。”
他從衣襟里拿出一支丁香小銀釵,輕輕插在映容的發間,“這是你那一天在園子里落下的。”
“我先過去了。”他嘆了口氣。
映容把目光換到另一邊,忍住淚,點點頭道:“你去吧!”
她眼中有淚,甚至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出來,在把所有的話說出來的這一刻,早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勇氣,噴薄而出的勇氣,仿佛什么都不用考慮,她想說的話,可以毫無顧慮的直接說出來。
映容從前想過,順著古時的規矩來,家里家外學著溫順討人喜歡,將來嫁去夫家,便一味順從做小伏低得了,何必爭天搶地的顯本事,倒苦了自己的日子。
可這些想法,在傅伯霆面前全然沒了。
他這人,一時體貼溫和,一時喜怒無常,拿不準他的脾性,也不知怎么相處。
她自認為在外裝的還算可以,脾氣好,性子溫順,眾人皆贊,可偏偏微乎之微的那么點反骨,總是在他面前表現出來。
以前總聽人說傅伯霆是朝堂里的活閻王,如何陰狠,如何毒辣,如何不擇手段,可是她見過的傅伯霆,完全不像她曾聽過的那些形象。
再抬頭,他遠去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映容突然覺得心口牽扯的難受。
理智,有時候是需要口是心非做代價的。
她說的那樣有理有據,幾乎要把自己給說服了。
今天的話說完,或許他們倆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交集。
*
映容用袖口輕拭眼角,手掌按在心口處,竭力平復心情,轉過頭,橋邊站著一個人,是渾身顫栗的羅孝然。
羅孝然就愣愣的站在那里,腦中有無數個想法。
他看見傅侯爺在前面,滿腦子里都是慌張和害怕,想著自己如何能跟傅侯爺抗衡?在如日中天的傅家面前,他算得了什么?他能做得了什么?
映容,映容,映容!
這兩個字不斷盤旋在他耳邊!
她怎么,怎么能跟別的男人這樣親近?
剛才他們說話的情景,一輩子都會刻在他心里!
羅孝然顫抖著道:“原先我聽人說,傅侯爺跟你有牽扯,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
他嗓音愈抖,“你讓我太失望了,我本以為你跟別的女子不一樣,沒想到你也是這樣水性楊花,攀權附貴之人,你既然看不上我,又何苦玩弄我的情意說要嫁給我?”
映容站在那里,沒有哭著喊著說表哥你聽我解釋,表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站在那里,半晌,她問,“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冷笑,“這話該我問你才是,你在這里跟人私會,你當我是什么?你將我置之何地?”
“我沒有私會,只會碰見而已,況且我和他相隔數尺,并無越距。”映容無奈嘆氣。
羅孝然驟然大叫道:“你少騙我,你就是個□□!”
映容目色極沉,冷聲道:“□□?”
“我不娶你了,我不會娶你了。”羅孝然怒目而視。
“好,這是你親口說的,我答應了!”映容轉身欲走,卻被羅孝然拉住胳膊,他眼里猩紅一片,“你是不是在就等著我說這句話了?你好去做你的侯夫人?你是不是還在嫌棄我庶出的身份?當時我就不該告訴你的!”
羅孝然也流淚了,他不是不想娶映容,他只是想讓映容求他,痛心疾首的懇求他的原諒,然后心甘情愿的嫁給他。
她在他面前,總是那么平淡,那么疏離,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讓他害怕,怕自己抓不住她!
今日在這里撞見她私會外男,他想,總算手里拿捏她一個把柄了,從今往后,她是不是再也不能那么高高在上了,她得討好他,等奉承他,得求他原諒!
這一刻他的自卑爆發到了極點。
他就想聽她一句求!只要她今天服個軟低個頭,這些他都可以當沒看見!
可映容怔怔的站在那里。
當她聽到羅孝然說不娶她時,竟然有一種頓然輕松的感覺。
嫁給羅孝然,從來不是因為喜歡,更多的像是一種承諾。
她忽然一笑,眼里凝著淚,似是灑脫似是無奈,“羅孝然,你真的是自卑又自傲,我沒做錯什么,你也沒資格跟我說這樣的話,我不是你的物件,不可能天天跟在你身后,話不投機半句多,到此為止吧,一切就到此為止,趁著現在還有轉圜的余地,你我也算及時醒悟了,我們沒辦法過日子的,你應該能明白的我的意思,我們不是一路人。”
羅孝然幾乎癲狂,掐著映容的手臂越發用勁,“那誰跟你是一路人?傅侯爺嗎?因為他是大官,因為他是國舅,所以他跟你是一路人是嗎?”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