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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祁安沒耐心聽完江瑤說話,哐當一聲將門關上,連罵都懶得罵。江瑤就是個從小被教壞了的小孩,沒帶腦子,被人當槍使了都不一定知道。一次還行,再來一次江祁安很難不懷疑這里面岑婉扮演的角色。不過,其中也肯定也有江瑤自己單純想來惡心她。何必呢,這幾年下來。岑婉似乎總想在她身上來求證紀臨澈還愛她、在意她的事實,仿佛打壓她才能證明自己的地位,沒了她江祁安,她就能順理成章的跟紀臨澈在一起。江祁安輕哂,這么多年,她自動放大紀臨澈的優點,忽視他的缺點,現在醒悟之后,她太清楚紀臨澈是什么樣的人了。不然當年,僅憑她自己,怎么可能讓紀臨澈甘心拋棄還深愛著的岑婉,決定權自始至終都在他手上。身后響起開門聲,江祁安還以為是江瑤都能知道密碼開鎖了,一轉頭看見的卻是周時晏。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昂貴西裝,手里卻提著兩大袋與他渾身格格不入的塑料袋。看見小姑娘臉上還未散去的慍色,周時晏勾起唇角,“人已經走了,我也交代了物業以后不再讓她們進來。”周時晏將東西放在柜子上換鞋進門,“餓了吧,我買了點零食跟水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你之前喜歡吃的,你可以先吃著,我去做飯。”周時晏提的兩大袋東西,一袋零食水果,一袋是新鮮蔬菜。有了剛才江瑤的鋪墊,這會兒見到周時晏,江祁安心情舒暢不少,甚至還因為他帶回來的東西欣喜。像是回到了小時候,爺爺每次從公司忙完回來都會給她帶些小玩意兒和吃的。現在周時晏這樣,江祁安有種自己在這世上又有了家人的感覺,眼眶微熱,江祁安彎了眸子,“時晏哥,謝謝你。”謝謝你愿意在婚禮那天幫我,謝謝你還向從前那樣待我好,謝謝你現在還愿意在我身邊。“我說了,我們之間不用客氣,你可以去沙發上坐著等我會兒。”周時晏提著東西去了廚房。江祁安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后腳跟著周時晏也進了廚房。江祁安站在門口,正好碰上周時晏脫了西裝外套打算出來,江祁安眼尖的瞥見他內里白色襯衫領口處一抹鮮紅的唇印。那口紅色號,江祁安一眼看出是她的。她才注意到,周時晏穿的還是昨天那身西裝。林望舒說她今早來了之后周時晏才離開,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在她病床邊守了整晚。眼睫輕顫,江祁安突然覺得,周時晏對她有點太好了。林望舒說過的話又在腦海中蹦出來,萬一周時晏早就喜歡她,或者,這段時間突然對她有意思。江祁安往后小退半步,手扶住門框。“剛好你進來,可以麻煩你幫我拿一下外套嗎?”“好。”江祁安心不在焉的接過周時晏的外套,熟悉的味道燙灼心尖,惹得她耳垂泛紅。周時晏察覺到江祁安細微的變化,周時晏輕輕皺眉,眸色疑惑,“一直盯著我看,是我臉上有什么東西?”江祁安回過神,攥著手里的西裝,盯著周時晏領口處的口紅印,試探道,“時晏哥,你的領口那兒好像有我的口紅印。”
“是么?”周時晏側頭檢查,“在哪兒?”看周時晏的樣子應該是真不知道,江祁安才輕輕舒了口氣。都怪林望舒,害得她現在也疑神疑鬼的。周時晏怎么可能是故意留著她的口紅印,怎么可能是喜歡她,想多了。“你去浴室照鏡子擦擦吧。”周時晏顯得格外順從,“好。”關上浴室門,在鏡子中看見領口處鮮艷的口紅印,周時晏抬手輕輕摩挲了下。他此刻都覺得自己有些變態,難怪剛才那會兒她的樣子像是被嚇得不輕。他是故意留著的。甚至,在脖頸的皮膚處,也有半截被江祁安印上的口紅,那里極淡,看不明顯。原本也想今天順便在紀臨澈那兒宣示主權,可惜,他沒看見。鏡中的自己目光中全是貪婪與欲望的漩渦。既然進度太快嚇著她,他就再放緩點。江祁安還在摒棄自己腦中那些歪念頭,就聽見浴室中周時晏在叫她。她走過去,“怎么了?”“這口紅印有點難擦,能幫我去房間拿件襯衫嗎?”“好。”帶著歉意,江祁安跑周時晏的房間飛快拿了件襯衫出來。周時晏開了點浴室門,他襯衫扣子全部解開,探出點身子的縫隙就足夠江祁安看見那片裸露出來的肌膚。他內里的肌肉確實明顯,尤其是下面的腹肌。江祁安反應過來,驚呼了聲扭過頭,“時晏哥你,你的襯衫。”江祁安想說周時晏怎么不穿好衣服,可轉頭想起來她也是看過大場面的人,男生不穿上衣該是很正常的事。怎么到周時晏這里她就怕了起來。江祁安臉紅了徹底。周時晏慢條斯理的接過江祁安手里的襯衫,唇角笑意清淺,眸色又恢復了往常幽深莫測的模樣。“不是前兩天還有人敢對我耍流氓?”江祁安想跑,周時晏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勾著尾音,清凌凌的嗯了聲,像是詢問,“現在知道羞恥了?以前的事我都沒找你算過賬,沒那膽子就給我老實點。”說完,周時晏放開江祁安的手,重新關上門。江祁安魂都快被嚇沒了,尤其是后面周時晏突然拉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小時候刻在骨子里的痛苦記憶又喚醒起來。從前那段時間逗周時晏逗得狠了,他也會反抗,將她關在房間里逃不出去。江祁安還記得,那天他眸色很黑,帶怒意一步步逼近她,問她這樣是不是很有意思,為了逃課連那些事都能做和說出來。說要不要,把她做的這些事告訴爺爺,或者她喜歡的人。江祁安心有余悸,她怎么就忘了,每次主動招惹人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