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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晏一口飯沒吃,起身離開。他此行來并沒打算這么早見伍震。但江祁安那邊出了事,見伍震是最快的方法,以此敲打京市其他人。他到底是做不到放任小姑娘一個人在陵川面對這些。夜色蔓延,周時晏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奧對,他怕自己像去年,江爺爺剛去世那會兒一樣,沒趕得及回去。江爺爺打給他的電話未掛斷。他在趕往飛機場,離回國最近的一場航班等待時,聽見了小姑娘在面對紀臨澈說要離開時無措的哭聲。他沒辦法時空穿梭到她身邊,只靠著電話,在小姑娘身邊陪了她一晚上。他也在機場坐了一晚。可再隔天回去,小姑娘已經被紀臨澈哄好了。十個多小時的飛機,他從未覺得這么久過。那次,是他離小姑娘最近的時刻。他以為后來的自己該沒了機會。他看著紀臨澈真回心轉意,和小姑娘和他在一起時幸福的面容,再次縮了回去。反反復復飽受折磨,這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手了。也不會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祈安那邊江祁安讓沈叔報了警,祈安的項目,當初爺爺跟當地政府有過合作,內里的技術設計機密,他們不會不管,這樣一來,公司那邊暫時安全。江祁安還聯系了唐季,她現在不好去醫院,問了問他們的合作意愿。沒想到唐志強也在,合作推進很順利。她讓他們暫時不用發澄清消息,江祁安把這事交給了沈叔,讓沈叔帶至先醫療的人明天看了設備然后再確定合同,順便準備個合作發布會。她要將熱度推向最高。忙完大大小小的事,早已到了晚上。江祁安送在她家忙著查詢信息留證的路金出去,順便去小區便利店里買包泡面。這幾天周時晏不怎么在家里,冰箱的東西早空了。江祁安這才發現,這么多天下來,周時晏在她生活里做了多少事。路金簡單說了幾句叮囑的話后出了小區。烏云沉沉,夜晚風吹的涼,只有小區里路燈發出的光亮照亮綠林小道。遠處高樓大廈此起彼伏,高處隱沒在云層之中,似將天幕撐了起來。江祁安收回視線,去便利店里買了桶泡面,又買了點水跟面包。結賬的時候,她點開微信,視線不自覺落在了置頂的頭像上。是前幾天周時晏讓她置頂的,說以后有事找他也方便。現在,兩人的消息框還停留好久之前。時晏哥這會兒應該在忙吧。結了賬出去,江祁安想起那張紙條,她當時只匆匆看了眼,沒多注意里面的內容。周時晏的字仿佛跟他這個人一樣,漂亮有力,筆尖一勾一畫動人心魄。他說他有事出去一趟,冰箱的東西放了幾天不能吃,被他帶出去扔了,讓她好好照顧自己。如果周時晏留的是微信消息,江祁安大概掃一眼就過了,可這張紙條,江祁安沒忍住看了又看。
直到視野里多出一雙男士皮鞋。“安安。”沙啞清冷的音色。熟悉的聲音刺得江祁安反應過來后猛地往后退步,卻陡然被人抓住了手腕。紙條隨著紀臨澈的動作跌落在地上。“安安,我知道自己錯了,你別不理我。我跟岑婉之間早就沒什么了,我愛的只有你一個,以后的紀太太我也只想過是你,回來吧,回到我身邊。”“你有完沒完?”江祁安皺眉,更多的是不耐煩。今天處理了一大堆事,江祁安現在是又累又餓,沒想到沒被媒體的人盯上,先被紀臨澈盯上了。江祁安沒收力氣,打開他的手,彎身將地上的便簽撿起來,擦拭了下灰塵后放回衣兜里。小路只有一條,紀臨澈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守在這里。他有意攔著,江祁安走不掉。“安安。”紀臨澈眉眼垂下,注意到江祁安提的那袋東西,心間的酸澀感涌上來。以前的陵川小公主,哪里會淪落到吃泡面。他讓陳立查下了祈安,按理說他們的資金早該到頭。強撐到現在,只怕是江祁安自己墊的錢出來。如今又出了這種事,他猜江祁安心底應該不好受,特意等到這會兒翻墻進來,順便把自己的生日禮物送出去。沒想到還沒等他上樓,先在樓下遇到了她。紀臨澈咬牙,對江祁安這種硬抗的倔強模樣是又氣又心疼,“你別怕,網上帖子我已經找人撤了,抱歉,昨晚放的煙花沒想到為你惹來了不必要的麻煩。”“你把帖子撤了?煙花也是你放的?”江祁安抬眸,盯著紀臨澈那張臉充滿震驚。她忙了一晚上,為的就是借帖子熱度為祈安開拓后路。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那帖子說撤就撤了?還有那場煙花。江祁安只覺得眼前發黑。紀臨澈看準時機,上前將江祁安攬在懷中,用著往日里最深情款款的模樣,“安安,不要跟我鬧脾氣了,岑婉我跟她早就沒關系了,一直以來也從沒有發生過什么。我愛的就是你,回到我的身邊,我答應過爺爺要照顧你一輩子,我不會食言。”江祁安拳頭在身側捏緊。“昨晚的煙花還喜歡嗎?我欠你一句遲來的生日快樂。”“我謝謝你。”江祁安的聲音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來。紀臨澈以為是自己的所作所為終于有了效果,江祁安沒有拒絕他的接觸,話語也軟了下來。他唇角掛了笑,拉開了點距離拿出一早打算送給江祁安的項鏈,想親自為她戴上。還沒來得及碰到江祁安,下身傳來一陣劇痛感。手中項鏈沒拿穩掉進了草叢,接著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后背重重砸在了地上。紀臨澈哪兒還有往日的清冷矜貴,躺在地上表情痛苦,還不知道江祁安為什么要這么做。他有了怒意,看著蹲在他身旁的江祁安,咬牙切齒,“江祁安,你發什么瘋?”江祁安食指點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