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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困。”他咬了咬牙,低聲道。
諸驍聞聲,便抬手拍了拍被褥:“累了就睡吧,把這道袍脫掉。”
這次臉紅的人變成了肅長琴,他把自己埋進被子里,凌厲的美目閃動著光暈:“為什么突然讓我脫衣服?”
聽著他生硬的語氣,諸驍失笑,反問他:“哪有人睡覺是穿著衣裳的?”
說著,他又拉長語調,故意問道:“怎么,是怕被我看光么?放心,我現在是一頭‘瞎狼’,什么也看不到,這可是你說的。”
“好,我,我脫就是了。”見他這么坦然自在,還反過來調笑自己,天帝漲紅了一張臉,用手飛快的解開衣帶,把脫掉的衣物扔到諸驍懷里,就又羞又惱的鉆回被褥里。
側耳聽到他搞出來的動靜,狼王用兩根手指挑起懷里的衣裳,含笑搖了搖頭。
夜深后,整間木屋都靜了下來,藥葉的作用來得很快,睡到半夜,肅長琴的傷口已經不再灼痛,與此同時,他還聽見了一陣嘩嘩的水聲。
“什么.....聲音。”天帝動了動手指,慵懶地坐起身來,便看諸驍坐在桌邊,正背對著自己,用銅盆揉搓著什么東西。
遲疑片刻,走近一看,天帝這才發現,原來狼王是在給自己洗衣裳。
那件沾血的道袍,在諸驍的揉搓下又恢復了潔凈和淡雅。
“狼君.....”聞著空氣里清幽的皂角香味,肅長琴清醒了不少。
“吵醒你了?”諸驍回過頭,低沉的聲線在寧靜的夜顯出一絲溫柔。
肅長琴搖搖頭:“沒有,是我想起來找你。”說著,他低頭看著素白色的道袍,淡聲道:“都臟成那樣了,為何不直接扔了?”
聽見他任性的話語,諸驍無奈的笑了笑:“你喜歡它,還是洗凈了好。”
他簡單的回應,讓肅長琴心間一動,臉有點發紅。
洗衣裳這種事,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天帝來說很新鮮,看到皂角在男人的揉搓下浮出綿密的泡沫,肅長琴興奮好奇的像個孩子,看了好半天,他便用手蘸了點泡沫,抹到狼王的臉上。
對于他這孩子氣的舉動,諸驍雖然無奈,卻沒說什么,而是把衣袍的每處布料都仔仔細細地揉干凈。
這種人類才會做的小事,狼王做起來竟這樣得心應手。
這一瞬,他俊美的輪廓竟顯得那樣成熟迷人,看得天帝一顆心直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