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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諸驍立刻在龍床旁站定,一動不動。
“嗯.....好軟,只有躺在這里,朕才能安穩入睡。”肅長琴伸手撫摸著柔軟的床榻,低聲嘆息道。
傳聞天帝龍榻上的軟墊、被褥,都是由三千名織女取近萬只玉兔身上的毛,加以棉絨、蠶絲、金綢緞,足足耗費了八百多天所制成。
因而這龍榻松軟如云,綿似春水,說是溫柔鄉也不過,但即便是這般輕軟的面料,偶爾也會把肅長琴的身體磨的泛紅。
看著他烏發下布滿紅痕的身子,諸驍的喉嚨一緊,忽然問道:“臣聽說,每逢陛下的壽辰,天庭便會赦免一些有罪的妖類,是真的么?”
聽他提起這個,肅長琴沒有在意,只問:“你想讓朕赦免你妖族的兄弟?”
諸驍沉默了一會兒,隨后便跪了下來:“臣想懇請陛下,解除對西海龍宮的封禁。”
“你說什么?”他的話讓肅長琴陡然睜開眼,一雙金色的瞳孔里滿是厲色:“你繞了這么大彎子,便是要對朕說這個?!”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他的聲音有些發抖,是不可置信,亦是暴怒的前兆。
諸驍始終低著頭,他的姿態像一個肅穆忠心的騎士,語氣卻堅定而冷靜:“我和鳶沅的婚約已經作廢,如今妖界和西海對陛下起不了任何威脅,所以.....臣懇求陛下能接觸對西海的禁令,赦免無辜之人。”
“呵.....好一個無辜之人。”看著他俊朗的面容,肅長琴氣的渾身發抖,面色一陣慘白,不由得怒吼道:“你就是想說那個女人是無辜的,是不是——?!”
面對盛怒中的天帝,諸驍閉了閉眼,沉聲道:“我只想知道她是否活著,想讓她重回西海,除此之外,諸驍心中再無它想.....”
“滾出去。”肅長琴捏緊手里的被褥,在口中嘗到了一抹血腥味:“滾——!!”
“陛下.....”諸驍的眼神里有一絲掙扎。
“出去,給朕滾,滾的越遠越好。”肅長琴抬手拔出發際中的紅豆玉簪,將它狠狠摔了出去。
只聽砰的一聲,玉簪砸在寢殿的柱子上,頃刻間碎成了兩半,天帝滿頭青絲也隨之落下,遮住了他脆弱不堪的神情。
他怎么能這樣對他,在和他做了那等親密的事,水乳交融后,還念著那個女人,連剛剛那些溫柔和示好,也是為了她,來求自己的恩典。
肅長琴啊肅長琴,你真可笑、可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