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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不看顧葉白,對那尖銳的悲鳴也似充耳不聞,只自顧自地低頭調(diào)酒,等著鐵鏈的碰撞聲終于微弱下來,他方才抬頭,看著顧葉白癱軟地被鎖鏈扯起,面色慘白不似人般,身上仍不住地打著余悸的顫抖。
他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仍是照舊冷聲質(zhì)問,“招不招?”
沒人回答,只有她胸脯的微微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好?!敝x錚笑笑,將新調(diào)好的酒液再一次揚手灑上。
……
時間仿佛沒有了意義,只剩下疼痛是她活著的唯一證明,昏沉的刑訊室里,氣味污濁,烈酒的刺鼻氣息越來越濃,幾乎到了嗆人的地步。
直到一整瓶龍舌蘭盡數(shù)用完,顧葉白已經(jīng)沒有力氣掙扎,烈酒灼身也如死了般一動不動,只有末梢神經(jīng)仍垂死掙扎,帶動著指尖的輕顫。她好似從血水里撈出來一般,渾身上下被汗水、鮮血混著烈性酒液所浸透,將昏未昏的狀態(tài)讓她連眼都睜不開,隱沒在披頭散發(fā)里,連基本的人樣都沒有。
謝錚沒有再問她是否招供,一言不發(fā)地坐在顧葉白面前,深深凝視,恍若幽暗陰沉的死水,連波瀾也無一絲。
良久,他站起身來,望了一眼窗外已昏暗的天色,開門叫人將顧葉白帶去牢房。
幾個侍衛(wèi)低著頭進(jìn)來,大氣不敢喘地解開纏繞在顧葉白身上的鎖鏈,架起她就要往外走。
可誰知,奄奄一息的顧葉白,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猛然從昏沉中強(qiáng)行清醒,渾身迸發(fā)出不可思議的力量,竟從猝不及防的侍衛(wèi)手中掙脫出來。
她直直地向謝錚撲去,電光火石間,沒人反應(yīng)過來,還是洵五最先驚覺,只當(dāng)顧葉白要魚死網(wǎng)破,厲聲高喝,“將軍小心!”
驚呆了的侍衛(wèi)連忙抽出配槍,直指顧葉白后心,一旦她有過激舉動,隨時擊斃。
卻令他們想不到的是,顧葉白沖至謝錚面前,竟是一矮身,撲通地跪在他腳下。
“你這是做什么?”
謝錚冷冷垂眸審視她,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槍上。
顧葉白低頭,不敢拉扯他的腿,只虛虛地勾住一片西褲布料,仿佛這樣就有了說下去的勇氣。
“我自知罪不可恕,只斗膽求您一件事,往后,或許就沒法說了?!?
謝錚不語,亦沒有放開手中的槍。
她輕緩的低語,只在兩人耳邊響起,像是午夜時分雪鸮易碎的喃呢,在浩淼的冰原上隨風(fēng)飄逝,“求您看在以往……不,不是?!?
“是……我打了您一槍,您也要還回來的吧。所以,我求您,到了那時……您能親手了結(jié)我?!?
“求求您了?!?
她瑟縮在他腳下,以首叩地,用最卑微的姿態(tài),祈求死亡。
可謝錚卻嗤笑出聲,抬腳將顧葉白的手碾在腳下,肆意踐踏蹂躪,力道之大幾乎要踩斷指骨,任她疼得冷汗直冒。
“想讓我親手了結(jié)?”他像是聽了極為可笑的笑話,輕蔑地自牙關(guān)里逼出冰冷的話語。
“顧葉白,你算什么東西?”
“從前是個連名分都沒有的玩物,現(xiàn)在是個卑鄙下賤的叛徒。一個連心都沒有的婊子,憑什么讓我臟了手?”
“嗯?”
遭受酷刑時都不曾掉下的淚,在此刻簌簌地零落,像脆弱易碎的冰晶,打在面前的皮鞋上。
卻燙得他心尖抽搐。
謝錚閉閉眼,一腳將顧葉白踢翻在地,頭也不回地走了。
侍衛(wèi)們馬上涌上前,將顧葉白強(qiáng)硬地拉起,押著她走向牢房。
逼仄的通道內(nèi),一人向東,一人向西,背道相馳。
這一次,侍衛(wèi)們牢牢禁錮,沒讓她再掙脫。
作者的碎碎念:
好了,說好的周末速遞刀片,請簽收。
另,點亮叁顆心有甜甜肉肉的小番外。我已經(jīng)被這兩個崽虐得不行了,你們就給我個寫甜蜜蜜的機(jī)會吧,哭哭~
照例呀,求求各位客官的評論,好難受的,阿月,葉白和阿錚都需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