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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寧芳木帶著地肺山弟子已經出了都城。
寧秀忍不住來到寧芳木的身邊,埋怨道:“祖父,為什么便宜了陸宣那小子?今晚這事本就和他沒多大干系,只要您一句話,楚無夜也不能袒護他啊,可惜了那玉京秘境的名額……”
寧芳木回頭瞥了寧秀一眼,笑了笑。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這個道理你不懂么?”
“祖父,你……這是何意?”
“玉京秘境何等重要?我豈能甘心拱手讓人?倒不如先給了那個廢物,等到宗門大比的時候……”寧芳木眼中寒芒一閃,卻沒再繼續說下去。寧秀卻是一點就透,駭然道:“祖父,你要殺他?”
寧芳木冷笑道:“他有何德何能,有什么資格代表靈云宗去那玉京秘境?如今名額雖然落在他的身上,對我們而言卻是好事。假如楚無夜將名額給了趙無雙或者楚玲瓏,想要拿回來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可是即便是陸宣也是長門親傳弟子啊,殺了他,楚無夜豈能善罷甘休?”
“不過是一個初入門徑的毛頭小子罷了,殺了他雖然免不得有些麻煩,但是為了那玉京秘境的名額,也是別無選擇了。”此刻的寧芳木鷹視狼顧,面色陰冷,沉聲道:“更何況,這也是一次試探楚無夜的機會。”
“這一年的時間里,你們要刻苦修行,全山都要枕戈以待。等到那陸宣送命之時,我們且看楚無夜的反應,如果他忍辱負重,草草了事,便證明他的確身負重傷,無力對付我們地肺山,到那時我必然全力發動,將長門一舉拿下。可若是楚無夜大動干戈,那便證明他有對付我們的底氣,到那時,我哪怕是低低頭,認個罪,至多給他們一些好處,這事情也就過去了,容后再做打算。”
寧秀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卻已聽出了寧芳木的意思。
他這是已經按捺不住了啊,或許是楚無夜剛才那雷霆一擊給他觸動太大,也或許是寧芳木自知時日無多,總之年末的宗門大比,恐怕將成為靈云宗有史以來第一場大浩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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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宣悠然醒轉時,發覺已經身處在自己的臥房之中。
身旁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馨香,那香味卻是有些熟悉,稍稍側頭一看,卻發現原來是楚玲瓏抱著肩膀坐在床邊假寐。她或許是累極了,竟隱約發出些許的鼾聲,再看她的模樣卻是令陸宣忍俊不住。
這位大小姐抱著肩膀坐在藤椅上,一雙筆直修長的長腿則舒舒服服的搭著自己的床沿,白裙如白云般覆蓋在那雙美腿之上,勾勒出令人驚心動魄的線條,陸宣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還真是灑脫啊。
陸宣笑了笑,輕聲呼喚楚玲瓏。她卻登時睜開了雙眼,驚愕的看著陸宣,詫然道:“你醒了?”
“是啊,師兄們呢?”陸宣點點頭,心想師兄們也是的,自己雖然和楚玲瓏是同門,但深夜中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終究不太合適。
楚玲瓏卻絲毫也不在意的樣子,起身一屁股便坐在了陸宣的身邊,然后便伸手按在了陸宣的胸口。陸宣有些猝不及防,卻見楚玲瓏沉吟了片刻才困惑道:“你這家伙倒是命硬,還以為你要挺尸三兩天才能醒來,誰曾想不過一個多時辰的功夫,你竟醒了。”說著,她親手扶著陸宣坐了起來。
“大師兄他們非說是我拍暈了你,這不是讓我在這伺候著么?”楚玲瓏白了陸宣一眼,“既然你已無大礙,便快去見見你的父母吧,免得他們擔心。”
陸宣被她半攬著身子,著實有些尷尬,于是連忙起身,稍作活動之后走出門去。門外,大師兄等人都在,見陸宣醒來大家都是大喜過望,一群人簡單說了幾句,陸宣便告辭去見父母。
在正堂中,陸宣見到了雙目微紅的陸氏夫婦。
陸氏一見陸宣進來,頓時淚流滿面的撲過來將他抱住,“宣兒,你總算醒過來了,你不知道你剛才快把娘給嚇死了。”
陸宣輕輕拍了拍陸氏的后背,柔聲勸慰道:“娘,兒子不是好好的么?其實剛才也沒什么危險,有師父和師兄師姐們在,兒子又能出什么事呢?”
柔聲勸慰了半晌,陸氏總算漸漸平靜下來,這時陸明旭走了過來,深深的看了陸宣半晌,這才沉聲道:“宣兒,方才你的師兄們已經和我們兩個說了,你的師父已經準許你回山繼續修行,這是天大的好事,事不宜遲,今夜你便和他們回山吧。”
“這么急?”陸氏一聽便有些急了,顯然是舍不得陸宣。
陸明旭瞪了陸氏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宣兒等著一天等了多久,他無時無刻不想回山,如今他師父終于首肯,還不盡快回去?萬一再橫生波折,宣兒豈不是抱憾終身么?”
陸氏不說話了,只是哽咽著,滿面悲傷。
陸宣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看著父母頭頂的絲絲華發,不禁也是黯然神傷。人常說父母在,不遠游,但自己這一去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不能呈孝膝前,是為不孝啊。
陸明旭看出陸宣的為難,便微笑著來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