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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麥目瞪口呆,這還真沒看出來,她一直以為宿舍里挺和諧的!
還有王童怎么會有女同傾向,她看a片都只挑男的長得帥的!
“班里的女生沒有一個喜歡你,難道你沒有發現?除了你,別人缺席大課都會有人幫著答到,只有你不會有人幫,你知道嗎?哦,我忘了,我們刻苦的黎小麥同學很少缺課啊,你大概還沒來得及體會,下次你可以試一試,看看會不會有女生幫你!”
管冰還是那種氣定神閑的樣子,嘴里卻講出挑釁的話,她在說到“刻苦”那兩個字的時候還加重了語氣,臉上似笑非笑,眼看著黎小麥臉上的紅暈褪去,慢慢變白,滿意地加大了笑容。
上課答到是要開口說話的,當然只有女生能幫忙,而王童一向是必修課選逃,選修課必逃,自然不能指望她。
黎小麥心臟一揪,心知管冰大概說的沒有錯,因為班里的女生平時的確不怎么和她來往。
除了本宿舍的人,剩下的就只有一個陸茹葉,后來證明人家還是別有目的。
“就算是男生,看在你那張臉的份上不會和你為難,但你都有男朋友了,還能指望他們跪舔你不成,再說了,”管冰絲毫不理會她的反應,頓了一下之后繼續質問她“不管男生女生,你有什么資格值得別人喜歡?除了一張臉你還有什么?哦,對了,據說你家挺有錢的,可這些和你有什么關系,臉是父母給的,錢也是父母賺的,你自己呢?你有什么?”
是啊,她有什么啊?打不死的小強性格和無敵厚的臉皮以及堪比石塑鐵鑄超級不敏感的自尊心算嗎?
還有,她還能吃能睡身體倍兒棒!
“你說在邢教授的實驗室受到羞辱,原因你真的沒一點兒逼數嗎?憑你自己你真能進得去嗎?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抱怨?或許你這不是抱怨,是炫耀?炫耀你靠著男朋友的裙帶關系,打敗一群比你成績好比你努力的學生,從后門兒進了國家重點實驗室?”管冰聲音漸漸嚴厲,臉上也沒有了剛一開始的笑意。
黎小麥的臉垮了下來,她想說自己沒有炫耀,但管冰顯然不這么認為,這種事情本身就很主觀。
她想說自己這裙帶關系也不是男朋友的,是老爹的,然而這兩者有什么區別?總之她是搞了不正當競爭。
但黎小麥之前真的覺得在實驗室她就是個旁聽打雜的身份,和清潔工阿姨搶工作是她不對,但也并沒有擠占同學的名額,因為實驗室里除了邢季禮親自帶的研究生,并沒有招本科生實習的先例。
現在她才知道在別人的眼里,或許在實驗室當個清潔工其實也是她高攀了。
管冰一直盯著她,自然看得出之前還試圖反駁的黎小麥似乎被她這句話擊中了,再次挑起一抹冷笑:“牛牽到北京還是牛,靠著加分投機取巧考進來,還不是一樣跟不上進度?這樣有意思嗎?被人在學業上碾壓的滋味很爽嗎?”
跟學霸吵架的可怕之處,就在于她每一句話都能正正好戳到你的痛處,黎小麥不是軟弱的人,可對方句句有的放矢,除了撒潑耍賴,讓她反駁無能。
管冰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便乘勝追擊:“胸大無腦,虛榮膚淺,真不知道林肯到底看上你哪一點,還是說你在男人和女人面前表現的不一樣?小綠茶!”
剛剛還夸她呢,這就夾帶私貨了啊!
極度沮喪的黎小麥因為她最后三個字猛地抬起頭,問管冰:“你罵我?”
管冰不為所動:“我這是闡述事實。”
黎小麥把剛剛洗漱用來綁頭發的發帶往桌子上一摔,向管冰走近了兩步,管冰被她嚇了一跳,身子微微后傾,臉色也有些發白。
不過她雙手緊握著背后的床欄,支撐著身體的重量,咬了咬牙,堅強地維持著之前占盡上風的姿勢:“怎么了?惱羞成怒要動手嗎?聽說你打架很厲害,那你大可放心,我就算考試分數是你的兩倍,打架卻兩個人也打不過你一個!”
除了玩鬧,黎小麥從來沒和女生打過架,她爆發力強,出招狠,一般女生都經受不住,被管冰指著鼻子罵,她是真的生氣,但看她高高瘦瘦竹竿一樣的身材,恐怕連她一拳都挨不了。
打又不能打,罵又罵不出口,講道理又講不過,黎小麥憋屈極了,正在發愁該怎么退場,手機電話響了,是林肯。
“干嘛?”黎小麥沒好氣地吼他,或許管冰說的沒錯,自己真的有當綠茶的潛質,今天一直處處碰壁的她窩了一肚子氣,貌似最后都會拿林壞水當撒氣桶。
還說什么林壞水,明明最壞的就是她,林肯造了什么孽才找了她這么個又沒用脾氣又差的女朋友!
林肯顯然也沒想到電話對面的女朋友會是這么個態度,明明不久前分開的時候還挺好的不是,頓了片刻忽然問她:“你們宿舍除了你都在嗎?”
“沒有,童童和佳玉都不在。”黎小麥明明知道自己錯了,語氣仍然不怎么好。
之前在家里稱王稱霸的黎小麥,其實并沒有太多和同齡女生相處的經驗。
以前在南省讀書,人人都知道她是南芝族族長家的大小姐,一幫表兄弟兇神惡煞,野蠻人一樣,最兇惡的校霸也不敢去惹她,不被她霸凌就謝天謝地了。
肯定也有女生不喜歡她,但都不敢表現出來,人人到她面前都乖地像小綿羊一樣,當然,她也沒什么好朋友好閨蜜,因為人家不帶她玩兒。
黎小麥無所謂,她沉迷于學習,她沒空玩兒!
來到藏龍臥虎的京城,比她顯赫多了的身份也不算什么,黎小麥泯然眾人,再加上宿舍里的氛圍一直比較和諧,她又處于食物鏈底端從來沒有資格和別人競爭獎學金班干部之類的資源,所以從來沒想過會有人對自己懷有敵意。
更沒想到會有人把這種敵意直接表達出來。
這讓她裝不知道的龜息大法都用不成了,她今晚干嘛嘴欠要找話說啊,大家彼此尊重沉默是金不好嗎?
好想自抽嘴巴!
想抽自己嘴巴的人自然沒有什么好心情,隔著無線信號林肯都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沮喪,忽然開口問:“今天你們宿舍除了你,就只剩一個叫管冰的是嗎?”
“嗯”黎小麥瞥了眼仍然表現出防衛姿勢的管冰,有氣無力地回了一聲,多余的卻不說了,和男朋友告自己舍友的狀這種事,聽起來就遜斃了,她可沒臉做。
可她沒想到林壞水卻沒她有節操,開口便道:“那就對了,就是那個管冰,你離她遠點兒。”
咦?什么情況?他在她身上裝探頭了?
關鍵她和管冰共處一室呢,她怎么離她遠點兒啊!嘴里卻只又“嗯”了一聲,不打算多說。
只是條件反射的情況下,她還是忍不住看了管冰一眼,發現她臉色忽然變得難看,高智商的人,觀察力和推理能力自然也比一般人要強,黎小麥一個眼神過去,她便猜測對方在說自己,盡管黎小麥的手機性能很好,絲毫沒有漏音。
“那個女生我有印象,前幾天給我發郵件,想約我出來請教我發表的那篇論文,我是有家室的人,不方便和女生單獨相處,就把老呂的手機號給她了。”林肯緩緩解釋道。
黎小麥點點頭,點完頭才意識到林肯看不見,便又“嗯”了一聲。
“然后我通過郵箱地址想了起來,兩年前冬令營集訓的時候她就給我寫過信,發的是笛卡爾函數。”林肯又補充道。
“嗯?”黎小麥有些不解。
“就是心形曲線,”女朋友那么遲鈍,讓人吃個醋都顯得自己像個挑事兒的八公,林少爺表示很無奈,只能詳細解釋給她聽“也就是說你男人被人覬覦了。”
“啊!”黎小麥回想起林肯第一次送自己回宿舍時管冰的反應,那時她好像就說之前是認識他的,又想起從西北回來她宣布自己和林肯在一起之后管冰的神情。
人的大腦非常神奇,原本以為沒記住的細節,因為某個開關被觸發之后,可以再次在腦海里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