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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幾分古怪。

過度的震驚使得紀瑾之的瞳孔略微收縮，就連腳步也有所停頓。

前世的記憶在一瞬間滑過腦海，徒弟小時候的臉龐一一閃現在眼前，呼吸帶過一絲不明顯的停滯，便是一向淡然處之不問世事的紀瑾之，這會子心神也難免有所波動。

下方不明顯的氣息波動一瞬即止，首座上的人卻敏銳的有所察覺，戚玄塵微微側目，刀鋒一般的眼眸精準的掃過下方爐鼎中氣質一騎絕塵的一人，方才還舒展順暢的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他轉了轉指間的酒杯，思索間目光滿是玩味的落向席座間的另一個人。

“你，過來。”

空茫的大殿響起聲響，滿含真氣的氣音凝成一條，外露的氣息深厚且滿是威壓，無比龐大的氣息從頭頂壓過，強大的氣勢宛如厚積的雷云，紀瑾之喉頭一甜，全然純新的身體險些被這股氣息壓趴下。

內腑氣血翻涌，就連眼前也一陣陣冒著黑，米粒大小的真氣在體內加快了運轉速度，紀瑾之強自按下喉中的甜腥，再抬起眼時，果不其然看見了戚玄塵那雙玩味的狹長眼眸。

“諸位仙尊初嘗此道，有所顧慮也是難免。”

凝滯的氣息有所涌動，前世留下的敏銳觸覺讓紀瑾之剛剛受挫的內腑又是一陣涌動。

“本尊理應給諸位做個示范。”

玩味又夾雜著厭惡的眼眸始終鎖定著這邊，便是紀瑾之再不明白原主到底做過些什么，他也清楚的知道這會兒戚玄塵是盯上他了。

強撐的雙腿發出支撐不住的虛軟，比起直接的厭惡，方才的戚玄塵更像是惡意的給他施加了一個懲罰。

渾厚的氣息圍繞在首座上方，即便紀瑾之并不清楚距離他在時已經過去了多少歲月，他也能夠明白這會兒的戚玄塵絕已經不是當初還只跟在他身后滿臉乖巧的小豆丁。

眉眼微斂，地位仿佛在一瞬間被一只大掌翻轉，與原先截然不同的差距讓紀瑾之有些奇異，腳步踏出，上方投來的視線逐漸變得冰冷。

紀瑾之一點點踏上屬于戚玄塵的高臺，他的脊背筆直，挺拔修長的身形不見半點怯意，清淡如竹的身姿引來旁側不少目光。

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目光在身上停留一瞬，又不帶半點情緒的轉移開來，過分的熟悉感讓紀瑾之不由得側目，目光所到之處，卻見一位氣質冷冽如霜的白衣劍修閡目靜坐。

師讓。

他前世的至交好友，一位只沉浸在劍道，從不理會外界世事的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