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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酒吧稱不上是酒吧,然而這畢竟是個特殊性質的酒吧,其經營方式更像是個會所。
向晚來到之后才知道,這里今天有“表演”。
顧知非帶他去了二樓雅間,這是個依著欄桿而設的雅間,說是雅間,其實更像個卡座,除了欄桿一側是透光不透人的紗簾,另外三側都用拼接的木板相隔。這里是觀看表演的絕佳位置,從此處可以將臺上發生的一切收入眼底,而對面是一個直通天花板的巨幕。如果從下面往上看,除非雅間的人站在欄桿旁,否則剛好看不到雅間里面的情景。
雅間雖然不隔音,但不隔音也有不隔音的好處——在這種地方挨打,顯然是非常刺激的事。向晚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就聽到過雅間里藤條抽在皮肉上的聲音,劇烈的痛楚在一個并不隱秘的半公開空間里會被無限放大,那個sub卻連哭都不敢,聽起來像是含著口球,低低的啜泣聲更加引人遐想。
不過刺激歸刺激,換了向晚自己,絕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挨打,畢竟一旦被人看到,即便別人只知道他是“暮云”,也夠他丟人丟到再也不敢來了。
昨晚被顧知非勒令坐在硬木椅子上的身體記憶猶在,被打腫的屁股一想到要坐下就疼得七葷八素,因此當向晚看到雅座里柔軟的沙發,頓時松了口氣。
只是這口松了的氣在向晚坐下的一瞬間,又被他狠狠地吸了回來——太疼了!以為軟皮沙發坐著不疼的向晚實在是太天真了,從肉團到腿根都被揍得紅腫發紫,走路時褲子細微的摩擦也能疼得他呼吸不暢,坐下來的時候即便小心翼翼,可當柔軟的沙發完完全全地將身后傷處包裹了起來,腫肉被溫柔擠壓的瞬間,向晚疼得險些落下淚來。
過了好一會兒,向晚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顧知非淡淡笑了下,補刀道:“我讓你坐那兒了嗎?”
向晚:“?”
顧知非坐在向晚對面的沙發上,修長的手指叩了下沙發扶手面,輕聲道:“過來。”
向晚微微蹙眉:“你想讓我跪下?”
顧知非沉靜地看著他。
向晚內心掙扎不已,神情卻是愈發冷漠:“你瘋了,顧知非。你敢讓我當眾下跪?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顧知非輕笑道:“哦?你倒是說說自己是誰?要不要摘了帽子和口罩,去下面臺上拿著麥克風,告訴在場的諸位,這個曾經惹得京城半個字母圈的S都想征服的M,到底姓甚名誰,是何方神圣?”
向晚抬手就摔了杯子,酒杯碎在大理石桌面上,棕色的酒液流得到處都是。
顧知非神色不變,淡淡道:“向晚,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