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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眉眼間有一絲疲憊,并非身體的勞累,而是來此心里的頹唐,但她還是給戚念說了一遍現在的形勢:“那皇帝受傷了,太醫大都去了那邊,剛才乳娘替我找個太醫都很艱難,不過我聽一人道,那公主的軟劍上有毒,毒氣入體,不知道皇帝能不能熬過去,你進來的不是時候,現在宮內都給封了。”
戚念溫聲道:“我知道,剛才我把林曦送上了馬車,都需要拿著名帖才能走,馬車上下搜查的很嚴,現在恐怕是全都封住了,想離開都艱難了,不過想想也沒什么可回的,姐姐你在這里,父母都在皇帝那里,我孤零零地回去,有什么意思。”
“行吧,昭和殿總有你睡的地方,只是要難捱些,這些日子,這里會很熱鬧。”
“我怎么會怕難捱,只要和姐姐在一起,終歸是好的。”
“你呀。”皇后聲音有些打趣,她還要再說什么,忽然看到戚念脖間的痕跡,她猝不及防止住了呼吸:“你脖子那里是怎么回事?”
徐慎的痕跡還在,她完全忘記了,沒想到被皇后看到了,也不能怨她,剛才忙來忙去,她早就將這件事拋在腦后,可經皇后這么一提醒,她想起了容凝和徐妃,是不是都看見了,她壓下心底的不適,淺笑道:“出了點意外,但已經解決了,姐姐不要問了。”
戚念這樣說后,皇后也沒法問下去,畢竟戚念大了,不再是小時候,皇后說了一句:“”有難受的一定要和我說。”
接著轉移了話題,談了些別的,談久了,皇后有些困倦,眼皮往下耷拉,口中念叨:“有難受的一定要和我說。”
戚念拍了拍,讓她安穩地睡了過去。而后她起身,問了問尚碧:“那假公主武功如何?”
“交戰之時,我打中了假公主,只是不知傷她幾分。”
能和尚碧交手,假公主武功不低,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逃出去,前世她對假公主不熟悉,只知她沒害死皇帝就被人弄死了,今生一切都亂了,不知她逃到哪里去了。
她呼了口氣,原本也不關她什么事,她找了平常住的房間,她也有幾分乏累,先休息休息,之后恐怕是休息不了了。
她關上屋門,一抹劍光從她眼皮劃過,她心一緊,還沒逃出去,就被人壓到門上:“別動。”
是假公主的聲音。
第40章 偷襲
戚念千思萬想也沒料到假公主會在這里,她被壓在門上,沒法動彈,甚至能感受到簪子抵在了她的脖間,冷汗自她額頭上滑下,她壓低聲音勸假公主道:“姑娘這是何意?”
假公主道:“這里是皇后的大殿。”
戚念:“是。”
假公主接著道:“皇后回來了,對不對。”
聽到這里,戚念明白假公主為何在這里了,她受命于徐慎,隨便想想就知道,徐慎至少交給她兩個任務,一是刺殺皇帝,二就是刺殺皇后,假公主用了帶毒的劍傷了皇帝,如今皇帝生死未料,而她也沒法在侍衛的層層包圍之中再去刺殺,于是選了第二個,那就是刺殺皇后。
她怕是逃走之后就來到這里,可皇后回來的聲音很小,躲在這處的假公主恐怕沒聽見,而戚念進來了,就成了她打探消息的工具。
戚念眼珠一轉:“皇后去陪皇帝了。”戚念想起曾經假公主的一件事,她打了一個賭,賭一把自己能不能贏。
“你騙我,她懷孕了,怎么可能去陪皇帝。”
“娘娘貴為一國之后,要給天下人做表率,為什么不能去,況且那邊還有太醫,也不會出什么事。”戚念大膽而又淡定地說著這番話。
果然,她一說完,假公主明顯暴躁了許多,她的手都有些顫抖,戚念只能盡力往另一邊傾斜,省得她傷到自己。
“那她什么時候能回來?”假公主道,
“估計要等皇帝好吧。”
這話一說完,她明顯聽到了假公主呼吸粗重了一下,手更為顫抖,接著她不抖了,像是做了一個決定,可就在動手那一刻,戚念道:“我可以帶你偽裝去見她,公主你帶著面紗,沒人見過你,只要你摘了,就能瞞住別人,今日這么亂,足夠讓公主渾水摸魚。”
假公主要害她的手停了下來,戚念畏葸說道:“我幫你,你會饒了我的命,對么?”
這話太過于求生,戚念就算看不到也猜到假公主鄙視的目光,假公主道:“自然,我會放了你。”
戚念心道多虧假公主是夷國人,皇后慘死,滿殿人都逃不了這種事她不知道,要不然戚念就沒法瞞她了。她被壓著去了衣柜,戚念找了一件普通的衣服,給了假公主。
假公主接了過去,在門邊就換上了,她肌膚似雪,可肩膀那卻是一片烏黑,想起尚碧說曾打了她一掌,估計她受傷不輕。
假公主不擅長穿虞國的衣服,穿了半天也沒怎么穿對,戚念走上去,幫她系了腰繩,掛上佩玉,又替她挽了一個常規的發髻。
她挽發髻的時候,假公主問她:“為什么你穿的衣服和其他侍女不一樣。”
戚念毫不在意,繼續挽下去:“因為皇后寵信我,自然愿意多賜我些絹布,難道姑娘就沒有什么人值得照顧。”戚念知她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弟弟在徐慎府上關著。
這話明顯觸到了假公主的逆鱗,她不愿意說下去,但卻抓到一個漏洞:“皇后待你這般好,你為了活命,卻背叛了她。”
戚念道:“命只有一條。”
假公主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戚念也挽好了頭,她近乎天真的問:“我知道公主瞧不上我,待我好的人很多,可他們都有著各種各樣的目的,皇后是瞧我侍奉的好,可我若不侍奉她,且想要自由,她未必能容我,世上能讓我付出生命的,也只有我血脈相融的家人。”
戚念故意說出這一番話,點撥假公主,徐慎不過是看她有利用價值,才照顧她那么久,假公主知道,因為只有她能完成徐慎的命令,況且徐慎為了他的目的,還對假公主做了一件事。
假公主是夷國的舞姬,自小在舞館長大,長大后艷壓群芳,專為宮廷起舞,陰差陽錯成了公主的好友,夷國戰敗后,王上要公主嫁入虞國示好,公主卻向假公主跪下求救,為了所謂的友情,她帶著自己的弟弟來到了虞國,卻成了徐慎府中的歌姬。
徐慎手下有擅長摸骨之人,探出她身子乃天陰之體,可以吸納調和百人之功,徐慎找來幾個武林人,硬傳給她武功,并扣下她弟弟,逼她害死皇帝和皇后。
這般仇恨,只等一個引子,就足以令她背叛,但她唯一的弟弟牽制著他,讓她寸步難行。
假公主似有感慨:“保護好家人,呵,多么簡單而又艱難呢,誰都不知道能不能護好自己的家人。”
戚念走到門前,打開門,道:“的確如此,誰也不知道意外會不會先來,就向剛才,貴如安定侯,也不是亡于宮內了么。”
假公主怔住了,她瞬間反應過來,抓住了戚念:“你說什么,安定侯怎么了。”
戚念轉過頭,一字一句清楚的復述:“他死了,徹底沒了呼吸。”
假公主的手拽得她生疼,并緊緊盯著戚念:“你沒騙我。”
戚念泛著疑惑:“我騙你做什么,騙你我們曾經的將軍死了,若是被別人聽到,怕不是要撕爛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