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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wèi)想要刺死皇帝,但他畢竟是腦子一抽做的,手還有些抖,一個錯身,只傷到皇帝的肩膀,而皇帝驟然爆發(fā)出活命的意志,匆匆從這里逃了出去,侍衛(wèi)想要繼續(xù)追他,可皇帝一下子步入如蜘網般密集的暗道中,侍衛(wèi)不知道地圖,只得按著記憶,回到了最初攔戚念的地方。
侍衛(wèi)們一般都會帶著金瘡藥,而他們扎住了傷口,勉強活了下來,見到這個侍衛(wèi)去而又返,問道:“你怎么回來了。”
侍衛(wèi)道:“陛下讓我從這邊攔住那群人,怕她們原路返回,畢竟那里面有兩個會武的丫頭。”
其他人聽了這個理由,到沒有懷疑,而侍衛(wèi)道:“我去前面查探一番,省得再被那個丫頭陰了。”
說罷他就邁過這里離開了。
而另一方的皇帝,沒有固執(zhí)地非要走到寢宮,他找到一個出口,直接出去,他運氣不錯,是一處靠近寢宮的宮殿,而夜里有來回把守的侍衛(wèi)。
他連忙喊道:“扶朕回宮。”接著就昏了過去,直到溫嶺回來那一刻都沒醒,只是魏國公那件事是提前布局,因而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戚念她們也就這樣逃過一劫。
清河王府,原太子已經從這里待了有一段時間了,他經常會和清河王聊天,畢竟他曾是自己的老師,只是過了幾年,早已物是人非,就連他們也早就變得不同,他很想念遠在千里的妻子。
他不想稱帝,很不想,他曾是權力風口浪尖之人,飽受權力帶來的苦楚,而失去權力后,他不再被這東西束縛,其實是不習慣的,他也想過回去,重新拾起權力。
誰也沒想他遇到如今的夫人,跟著她,他找到自己所長,完全不需要同曾經一樣,同室操戈,每日都能毫無壓力地活著,他從未如此輕松過,尤其是聽聞他六弟登上皇位那一刻,雖然他有幾分的不可置信,畢竟有幾個弟弟也頗具才華,最后竟然是六弟贏了,結局真是奇妙,這一瞬間,他徹底放棄了過去。
可誰知權力卻沒放開他,如果不是六弟如此荒唐,虞國大地,陷入水深火熱,他一定不會出現(xiàn)。
今日就是反叛之日,他倒了一杯酒,心卻道清河王看似老實忠誠,沒想到他才是膽子最大的哪一個,不過他老了,就算是想掌控朝廷,也沒有幾年了,他要防的是那些沉寂的世家,他們在蟄伏,等著撕咬下一任的君主。太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清河王再次出現(xiàn)在太子面前,他面上布滿了喜悅:“天要助我,陛下不知去了何地,到現(xiàn)在就昏迷不醒,而那些世家的家主,皆在宮中,太子可還記得路線。”
太子又把他們定下的說了一遍,清河王行了一個大禮:“今日就是陛下登基之日。”
清河王說完這話,之后就來了幾個丫鬟,捧著衣服,太子一打開,果然是龍袍。
第69章 坦白
太子穿上龍袍,他原本就身材挺拔 穿上之后更顯威儀,果然,這幾年在民間的生活并沒有讓太子泯然眾人,反而身上多了一份沉穩(wěn)的氣質。
這樣的人登上帝位,未必會受世家控制,清河王暗暗想到,他見慣了許多權貴之人,他們從一出生就活在帝王世家,從未脫離過高位之上,而太子不同,他從出生就身份尊貴,于別人看來這一路上順風順水,可清河王曾當過一段時間太子的老師,又豈會看不出太子眼中那份壓抑,以及他人暗殺時的那份果決。
當時清河王就在想,如果太子按部就班成了皇帝,那如今的大虞必然要強盛不少,可世上沒有如果。
不過他總算回來了,那些世家打的主意,恐怕要被太子擊碎。
但這并不讓人厭煩,清河王并不是一個非要逼宮的人,前世他到死都沒做越界的事,只是如今皇帝逼得他的女兒無路可走,而他也察覺到外人那群野心之人要占地為王,再不做些什么怕是要天下大亂,而搶占先機正是改變這份亂局的第一步。
婢女為太子披上了披風,完美地遮住了龍袍。
他們一起出去了,而這時有侍衛(wèi)來報,清河王揮了揮手,侍衛(wèi)道:“小姐她們到了。”清河王一直沒有表露的緊張心緒終于平靜了。
侍衛(wèi)說的小姐太子自然是知道的,估計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一個官家之女,孤身一人來到他面前,逼他回京,只是太子有點好奇,皇帝還沒死,余威尚存,她們是怎么在重重包圍下,逃出了皇宮。
別說皇子,就連清河王也是這樣想的,他之前靠著細作,把信傳給了皇后,并且告訴皇后,他有辦法把皇后和戚念帶出來,而皇后看出來其中暗含的意思,幾個人的目標太大,昭和殿內,只能帶出皇后、戚念和小皇子三人,清河王以為皇后會答應,沒想到皇后拒絕了,并告訴清河王,她們有辦法出來,一定不會耽誤他們。
雖說清河王也在上火,但他也知道皇后不是孩子,敢這么說必然有所辦法,他只能等著皇后出來,不過皇后在信的結尾說了一處,告訴清河王派人到那里接她,這勉強打消清河王的疑慮,早早地在那處布了局。
不過她們回來了,清河王要先出看看她們,太子也跟著去了,而半路上又一侍衛(wèi)道:“我們抓到一個形跡可疑的宮內侍衛(wèi),如今宮內戒嚴,他卻逃了出來,恐有蹊蹺。”
清河王道:“先壓著審一審,一會我會喚他,別讓他自殺。”
侍衛(wèi):“是,王爺。”說完侍衛(wèi)如一陣風,迅速離開。
太子打量著侍衛(wèi),心里暗道,真不愧是清河王,他心腹的侍衛(wèi)個個武藝高強。這是清河王的習慣,他曾是武將,認識一些江湖之人,和他們也是好友,而后他到了京內,特意去找了那群朋友,教出來一批高手,尚碧和月娘就曾屬于那群侍衛(wèi),她倆是其中的佼佼者,月娘是清河王單獨派給皇后的、
而尚碧原本就是戚念的丫鬟,只是戚念和尚碧在清河王府的時候,被王爺?shù)呐笥芽吹剑蝗撕貌牛煊X尚碧對于別人的窺探很敏感,特意上去摸了骨,摸完之后就道:“此女練武必成大器。”
于是尚碧稀里糊涂成了練武的一人,練完之后又回去保護戚念了。
皇后她們剛下馬車,折騰了一晚上,實在是有些疲乏,可她們不敢睡,這一行人里,只有還在咿呀學語的小皇子在睡覺。
而清河王進來后,道:“苦了你們了,不必行禮。”皇后眼角發(fā)紅,卻忍住了悲戚,溫聲道:“外公,我們出來了。”
這一句出來,像是終于掙開了枷鎖,倏然放松,她們那種虛無縹緲的感覺終于落到了實處,有了純粹的真實感。
蕓氏一下子就掉了眼淚,但這樣太丟人了,她側過頭去。
一旁的太子見到戚念,他猛然走了過去,好奇地問她:“你們是怎么出來的?”
戚念就把暗道的事講了,這事瞞不住,太子驚奇道:“沒想到你竟然會知道暗道。”戚念隨便編了幾個理由,大概是在一個宮內不小心碰到了機關,得到了暗道的地圖,于是這事被輕易瞞了過去。
戚念卻隱約間察覺,其他人或許都信了,可太子不信。但她暫時沒有更好的理由。
太子只輕輕扯了扯嘴角,又回到了原位,清河王對戚念道:“今日你夫君快到了,我已經派人去接他了。”
戚念點了點頭:“多謝外公。”清河王今天很忙,他只是看看皇后她們是不是平安無事,見沒有大礙,隨后就走了。
等他們一走,幾人又紛紛落座,清河王不必說,就算是不認識,也能大概猜出身份,可披風的太子就沒人認識了,眾人開始問皇后,皇后模糊間猜到太子是誰,可她在一切塵埃落定前不敢多說,眾人的目光又瞧向了戚念,剛才那人的態(tài)度眾人都看到了,戚念淡然一笑:“這我可不敢說,說多了怕惹出禍亂,過些日子你們就該知道了。”
眾人見戚念這么說,也只能忍住好奇了。
侍女敲響了門,她們在門外道:“娘娘,我們準備了吃食。”
清河王府的管家還是心念她們的,見她們這么早過來,折騰自己,怕是還餓著,于是囑咐了下人,準備了早餐,而婢女說完后,眾人才察覺,自己確實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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