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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漪瀾不知他為何這么說，但還是取了自己和霍漪沄的袖箭給他，袖子里還藏著迷藥，看著微微有些心煩，干脆全給了他。

霍明淵接過東西之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霍漪瀾仍注視著西廂的方向，也沒注意到霍明淵的小動作。

“各位小姐公子，因?yàn)橥跤袢缧〗阍趺匆膊豢险J(rèn)是自己傷了裴曲言，但是她手上的袖箭又確實(shí)是兇器，而且這袖箭秀氣可人，定是姑娘家的東西，所以還需要各位小姐配合齊某，搜查一番。”齊家成忽而從西廂出來，到了園中，高聲道。

在場的所有公子小姐都開始不滿地抱怨，云袤原見此冷哼一聲，王小將軍也沉著臉，在座的人暫時(shí)都找不到長輩庇護(hù)，也只能遂了齊家成的意，跟著幾位丫鬟進(jìn)了內(nèi)屋搜身。

霍漪瀾這才知道霍明淵的用意，不過她和霍漪沄身上已然沒有了證據(jù)，隨她們怎么搜，面上就比適才坦蕩得多。

霍漪沄剛剛嚇得一臉呆滯，這會兒似乎緩了好多，緊緊握住霍漪瀾的手，一聲也沒吭。

十幾位小姐被搜身完畢，都是滿口的抱怨。但是沒有任何東西搜出來，云袤原有些尷尬，齊家成反倒沒覺得什么，話鋒一轉(zhuǎn)：“那就派人去玉如小姐房中搜搜看吧。”

隨即有人領(lǐng)命去了，沒多久，就有人捧著紅布包裹著的袖箭呈到王小將軍跟前。

王小將軍氣得胡子都抖了起來，轉(zhuǎn)身尋到兩個(gè)丫鬟攙扶著的王玉如就是兩個(gè)耳光。

王玉如本就已經(jīng)被嚇傻了，剛剛是本能地為了推脫罪責(zé)，可是又胡亂地說袖箭不是自己的，造成前后矛盾，才使得場面難以收拾，此刻兩個(gè)耳光下去，她直接懵掉了。

“來人，將這賤人拖去杖斃！至于裴公子，就交給霍大公子帶回霍府去吧。”王小將軍大手一揮，袖子一甩，負(fù)氣站到一旁去，看都懶得看王玉如一眼。

王玉如聽說要杖斃，眼睛卻突然清明起來，掙開兩個(gè)無力的丫鬟，朝著霍漪沄沖過來：“是她，是她，是她干的！”

霍漪沄剛剛就擔(dān)心她會認(rèn)出自己會被指認(rèn)，所以一直往后退，沒想到還是被她認(rèn)了出來，此刻更是嚇得魂都沒了。她本就站在欄桿邊上，再加上王玉如力氣不小，她身子往后一仰，直接掉進(jìn)了水塘里。

“姐姐！”霍漪瀾眼前一晃，王玉如就把霍漪沄推到水塘里去了，大叫著就要跳進(jìn)去。不過身后有人更快，攔住她一個(gè)縱跳，沒多會兒霍漪沄就被救了上來。

王小將軍徹底被王玉如給激怒了，抽過一旁守衛(wèi)腰間的劍，沒再給她留半點(diǎn)說話的空隙一劍劈了下去，血濺三尺，死不瞑目。

霍漪沄腹中的水被擠出后，則被安置到了王玉顏的房間，霍漪瀾著著急急地給她換上王玉顏的干凈衣裳，大夫也來了。

大夫看過后說無大礙，只是受的驚嚇不小，需要靜養(yǎng)。冬末的水刺骨，還需防著待會兒發(fā)燒。他便開了藥方，吩咐了丫鬟好好煎藥才走了。

王小將軍府上因?yàn)橥跤袢绲氖虑椋[得人仰馬翻，此刻王玉顏兩姐妹只能在園子里賠著笑，向各家小姐道歉并上安撫，令下人們恭恭敬敬地送出府去。

霍漪瀾就坐在床榻邊上，看著霍漪沄，下午的事情實(shí)在太過驚險(xiǎn)。王玉如雖說死不瞑目，但是死在她爹的手里，著實(shí)不冤，做壞事最后不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王小將軍背地里估計(jì)齷齪事不少，霍崇光受傷中毒之事就是其中一件，今日大概也是怕王玉如再說出什么來，趕緊殺人滅口，畢竟在那檔口上，一個(gè)人為了求生，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裴曲言被毀了下半身，也是自作自受罷，只是霍漪沄做了這樣的事情，等她再醒來時(shí)，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住。

“齊公子再多加件衣裳吧。”門口響起王玉顏的聲音。

霍漪瀾想起來，適才還是齊家成攔住了她將霍漪沄救了上來，趕忙出門去福身作禮：“多謝齊大公子救命之恩，漪瀾代霍家在此謝過。”

齊家成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有推脫，反而輕輕笑了一下：“嗯，你記住，你欠我一個(gè)人情。”

霍漪瀾本以為他是謙謙公子，卻沒想到居然還真承下了這份謝意，她微微抬起頭，看到他眼中光芒閃爍，反應(yīng)過來他指的是袖箭的事情。想來，他早猜到那是她們姐妹之一干的，卻不知什么原因?qū)⒆约嚎吹降牟m了下來，反而還搜了大家的身，證明她們姐妹倆的清白，這確實(shí)是一個(gè)天大的人情。不過同時(shí)，這也是一個(gè)把柄。

齊家成看她面色從迷茫到恍然大悟，心中贊道真是一個(gè)聰明的姑娘，大笑著走了。

“瀾兒，將軍府里已經(jīng)備了軟轎來，接沄兒到馬車上，我們趕緊回府。娘親和爹爹已然聽說了，再不回去可就焦了心了。”霍明澤急急奔進(jìn)來，額頭上都是汗。

王玉顏在一旁聽得面色赧紅，尷尬不已：“霍大公子，請代我向霍老爺、郡主賠罪，今日本是為了賞花卻不料出了這種事情，玉顏心中實(shí)在是覺得罪孽深重。”

“知道了。”霍明澤對她沒有一點(diǎn)好臉色，反而是霍明淵有些看不過和她軟聲說了幾句。

等霍府的人將霍漪沄接回府安置好，老太君也來了，但為了不讓長輩擔(dān)憂，小輩們半句話都沒敢露。

霍崇光聽說霍漪沄落了水，強(qiáng)忍著背上的傷到了漪沄閣，順便安撫了老太君的心。

等把老太君送走，漪沄閣才忙碌起來，霍漪沄身子本來就弱，落了水受了驚，沒多久就發(fā)起高燒來。大夫吩咐人煮了藥之后，被安置在了耳房，連夜待命以防霍漪沄出現(xiàn)不測。

霍漪沐裝模作樣地過來看了眼，就被霍漪瀾虎著臉給轟了出去。她現(xiàn)在心煩得很，看見霍漪沐那小白花的樣子就惡心。

☆23、情難自禁

“瀾兒，你消停會兒，別轉(zhuǎn)了，娘親眼都給你轉(zhuǎn)花了。”湘語郡主抓住一直走來走去的霍漪瀾。

“對了，娘親，表哥接回府了是吧？”

“嗯。”湘語郡主有氣無力地應(yīng)了一聲。

“那娘親和爹爹打算怎么辦？”

“等沄兒醒過來吧。”霍崇光看了看隔著珠簾的霍漪沄，里面凝香幾個(gè)丫鬟正輪流著給她額頭降溫。

“這……”霍漪瀾想的是霍漪沄醒過來未必愿意見到裴曲言，而且裴曲言以后再也做不成真正的男人，他們兩個(gè)無論如何不會有好結(jié)果。

“曲言那孩子也毀了，說到底還是我這個(gè)做姨母的教導(dǎo)不夠，妹妹泉下有知也不會原諒我的。”湘語郡主被丈夫和女兒接連遭受的事情攪得心緒脆弱，此刻更是難受，捂著面哭出聲來。

“湘語，沒事沒事。”霍崇光到底還是嘴笨，只能將她攬進(jìn)懷中，輕聲拍著她的背，“曲言的事情另說，反正沄兒，大不了我們養(yǎng)她一輩子。”

“爹爹，娘親，夜深了，你們?nèi)ニ桑沂刂憬憔托小r且爹爹身上有傷，還需養(yǎng)著才好。”霍漪瀾看到霍崇光身上帶著傷還要在這熬著就分外心疼，而湘語郡主更是面色凄惻憔悴，心中不忍極了。

“無妨，你回去吧，這兒有娘在就行。姑娘家家正在長身體，可別把身子熬壞了，看你最近都瘦了一圈了。”湘語郡主拉過她，軟聲說道，“崇光，你也回去歇著吧。”

“不了，漪沄發(fā)了高熱，今夜最是要緊。因?yàn)槲疫@個(gè)父親失職，已然害了她，如今不能再讓她垮了身子。”

霍漪瀾見父母二人都堅(jiān)持，看看內(nèi)屋的霍漪沄確實(shí)形勢不容樂觀，便吩咐小廝們搬了幾張長塌來，鋪了厚厚的鹿皮毯子，著清歡幾個(gè)燒了地?zé)幔趿耸譅t來給他們暖著。她自己則進(jìn)了霍漪沄閨房，接過凝香手中的濕布巾給她擦額頭，沒多久她的手就因?yàn)槔渌鴥龅冒l(fā)紅。雖然春天即將到來，水到底還是冰冷的，她難以想象落入水中是怎樣的刺骨，而霍漪沄還遭受了雙重打擊，但愿能夠熬過今夜。

湘語郡主進(jìn)屋和她一起守了一會兒，最后眼看要熬不住，被霍漪瀾請到外間和霍崇光一同休憩了。

而霍漪沄初時(shí)因?yàn)樯碜与y受一直哼哼著，丫鬟們輪流著給她降溫直至半夜她才漸漸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