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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漪瀾坐在床上用了早膳,想起赫連暉那些話,思考半晌似乎有一些頭緒了,但是也不甚明了:“孟別,此次博靖王來到底是做什么的?”
“小姐,這些事,你還是問殿下吧。”
霍漪瀾見他不欲說,也不勉強,但是她大概也猜得到。博靖王覬覦太子之位,她早知道。而且他還給赫連暉下毒,這居心真正是險惡,說明他早已不顧念手足之情了。赫連暉讓著他,是因為自己正好染了病,但是建春賑災又不能拖。
眼下,赫連暉的毒清了,建春的事情也到了收尾階段,他自然是不能夠讓赫連博得了那么大的好處。雖然赫連暉在她面前那么說,但是她明白他的話語里做了保留。他此番去找赫連博,恐怕沒那么容易處理,再聯想到早上云袤原的語氣,大概又是兄弟間的一場硬仗吧。
霍漪瀾在床上躺得腰疼,看到床頭柜上放了本書,便坐起身子取過來。她翻看了幾頁,因為是文言文,看得有些吃力,但看懂還是沒問題的。這正是一本兵書,講的是以退為進的計策。
赫連暉和人用計的那一幕會是怎么樣的呢?霍漪瀾不禁想。繼而她又想到了湘語郡主,湘語郡主作為一個女子,隨隨便便的手段都能折騰得王小將軍府啞口無言,遑論赫連暉這種從小在皇宮的爾虞我詐中長大的皇子了。
她這么想著,便放下了心。
“漪瀾。”
霍漪瀾正看著書,赫連暉笑著回來了,心情不是一般好。
“什么事情這么高興?”
“也說不上高興不高興,但是出了一口惡氣。”赫連暉攬過她的腰肢。
“怎么,捉弄到博靖王了?”
“非也,我好歹是他弟弟,哪能捉弄他啊。”赫連暉頓了頓,“大哥的得力副將洪泰郎賑災還帶了個寵妾前來,結果今兒一早發(fā)現他那小妾給他戴了頂綠帽子。”
“然后?”
“他氣不過就逼問那奸夫,結果那奸夫將大哥也拉下水了。大哥一氣之下將那奸夫給殺了,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做賊心虛。洪泰郎本也不是什么忠良之人,在我查看賬冊之時裝作不經意地露了些馬腳出來,正好讓我給逮著了。大哥此番是丟了人心,又損了威望,眼下他已經快馬回京請罪去了。我之前就發(fā)現災銀有問題,知道是大哥干的好事,奈何一直沒找著證據。今日正好幫了我大忙,賑災之事也真正可以解決了,后續(xù)只需交給袤原就好了,你說我高興不高興?”
“那真是好。”霍漪瀾咯咯笑著,瞇著眼睛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你也能回京了?”
“嗯。但是大哥回京請罪,四弟定然要大做文章。父皇最不喜看兄弟相殘的局面,所以我還是不回去湊熱鬧了。等過兩天再回,趁著這空檔,我?guī)愠鋈プ咦摺!焙者B暉笑著揉她的腰。
“其實你是坐山觀虎斗,待得他們斗得筋疲力盡之時就回去做那漁翁吧。”
“漪瀾,你很聰明。”赫連暉欣慰一笑。
霍漪瀾“嘁”一聲,這種事情嘛,不用想也知道。
“漪瀾,肚子還疼嗎?”
“喝了紅糖水,又躺了一會兒,好多了。”
“嗯。”
正是午時了,孟別已經吩咐人上了飯菜。
“去叫袤原來一起吃。”赫連暉對孟別說了,轉身笑著抱霍漪瀾下床,給她圍了厚厚的披風,“別著涼。”
“都春天了。”霍漪瀾嗔道,但是因為剛從被窩里鉆出來,身子確實覺得有些涼,便沒拒絕。
只半盞茶的時間,云袤原便來了,笑笑抱拳:“太子殿下,霍姑娘。”
“云大哥,等過不了多久,我們兩家就能結成親家了,你就別跟我客氣了。”霍漪瀾在幾子邊坐著。
“阿岫跟明澤成了?”云袤原驚詫道,“我在建春待了一個多月,都沒顧上跟家里通信呢。”
“娘親說了等出岫及笄就上門提親,不過私底下肯定已經跟云夫人談過了。”
“嗯,阿岫的生辰是四月十五,提親之后準備個把月。等到她成親的時候,我正空閑,時間倒是剛好。”云袤原自顧自算計著時間點頭。
霍漪瀾盯著他黑黑的臉,忽而想到了什么:“云大哥尚未娶妻吧?”
“袤原常年跟我在外奔波,跟我一樣,婚事都耽擱了。”赫連暉先云袤原一步說道。
“唔。”霍漪瀾裝模作樣地點點頭,“阿暉,他好像比你還大幾歲吧,該給他找個媳婦了。”
赫連暉看她眼珠子滴溜溜轉,就知道她心里在合計著什么,正色道:“怎么,漪瀾心里有人選了?”
“我前幾日在凌府認識一姑娘,既美麗又可愛,我可喜歡了。”
“哦,她叫什么名字?”
“殿下……”云袤原見赫連暉居然和她一唱一和的,而且他猜著霍漪瀾定要說嫵姜公主,不滿地出聲。
霍漪瀾直接忽略了當事人的表情,繼續(xù)道:“她叫嫵姜,雖然是個異族姑娘,但是勝在心地善良,而且對云大哥仰慕已久啊。”
“哦,原來是嫵姜公主啊。”赫連暉摸摸下巴,做恍然大悟狀。
霍漪瀾本想繼續(xù)接話,結果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嫵姜,公主?”
“是啊。”赫連暉刮刮她的小鼻子,“想給人牽紅線,結果連人家身份都沒弄清楚。”
“呵呵。”霍漪瀾訕笑,她看出嫵姜是高門大戶的姑娘,卻沒看出來居然是公主。她擰著眉想了想:“她既是公主,那怎么單獨在外跑呢?”
“嫵姜公主是當初我和袤原出使大金時認識的,她早跟大金汗王求了要招袤原做駙馬,但是袤原不愿意,我們就回來了。但是想不到的是,她后來居然從大金皇宮逃了出來,一路追到了建春。這不,袤原趕她也不是,收她也不是,就支開她,讓她找你來了。”
“原來是這樣。”霍漪瀾點點頭,片刻后轉向云袤原,“你為何不接受她?”
“我是云家獨子,怎么能做大金駙馬?”云袤原瞪眼。
霍漪瀾不禁白他一眼,不過云袤原到底是權貴公子,有這心思也不為過。而且云家定是要傳人血統純正的,況且到他這一輩已是三代單傳。這么想來,嫵姜公主,恐怕要失望而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