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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漪瀾正詫異間,齊家成驚喜的叫喚聲在背后響起。
“齊大公子。”霍漪瀾轉身作禮。
“你是漪瀾?”赫連曠見到她,倒是很高興,一臉慈祥之色。
“見過王爺。”
“怎么,幾年不見,就跟叔公生分了?”赫連曠走向前來,打趣著她。
“叔公。”霍漪瀾眼珠子轉了下,大概是小霍漪瀾跟赫連曠有交情吧,此刻她裝了淑女,那也不能冷落對她熱情如斯的老人家。
“看到你,我就想起來,你外祖的忌日也快到了,當時若不是你外祖救了先皇,還替我擋了一劍,也沒有如今的我。”赫連曠摸了摸她發頂,又發現她已是長大了,覺得不妥將手收了回去,“快及笄了吧。”
“是,今年八月及笄。”
“嗯,及笄日,叔公送份大禮給你。”赫連曠大笑。
霍漪瀾驚詫地看向他。
“對對對,就是這眼神。”赫連曠指著霍漪瀾,大笑著示意齊家成看她眼睛,“這孩子,小時候就一雙大眼,水汪汪的有靈氣,而且調皮起來真是,我都扛不住,也只有太子才兜得住她。”
齊家成瞧著她一副孩子氣樣,也笑了。
霍漪瀾沒想到他又提到赫連暉,難不成她小時候和赫連暉還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出來很久了,漪沄那丫頭該擔心了,快回去吧。”赫連曠見她并無話跟他說,一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而且豆蔻年華的姑娘也不方便,放了她回去。
霍漪瀾一路回去,瞄了身旁的丫鬟幾眼,她卻神色如常,就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樣。難不成她算計她,也是設計好的,就為了引齊家成來后院?
不過剛剛的事情真正是大快人心,王溪州被打得半死不活,王玉顏不能再糾纏三哥哥,四皇子被逼著娶了一個這樣的女人,王淳安被打了臉,真是太解氣了。
她回到位子上,霍漪沄只握緊了她的手,并無二話。
欣悅郡主已從東廂回來,一臉鐵青,連話都懶得跟旁人說。王玉致仍舊在討好一干貴婦,沒有注意到自家娘親的心思。
即便王家的及笄宴辦得十分隆重,但是于他人而言不過是顧及情面才來的,當家主母的臉都已經黑了,自然是坐不住。
霍漪瀾在原位上吃了一會兒茶,就有幾位姑娘起身告辭,她和霍漪沄也隨之告辭,坐車回府。
消息似乎已經傳回霍府,湘語郡主正笑盈盈地坐在園中等她們。
霍漪瀾走上前就被湘語郡主拉著手背拍了幾下:“不要臉的丫頭。”
“娘親。”霍漪瀾無端端被打了幾下,雖然不重,而且湘語郡主還帶著調笑,不服出聲。
“姑娘家家居然躲人家屋頂上,幸好沒人發現,若是讓人知道了,可不讓人笑掉大牙。”
“娘親,這一切根本就是你算計好的吧。”
“怎么,怨娘親了?”湘語郡主拍掉她裙角上沾的一點瓦泥。
“哼,姐姐都知道,你就瞞著我。”
“若不瞞著你,怎么讓人相信呢。”
霍漪瀾的心里全是問號,皺著鼻頭開始問:“那丫鬟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當然是我的人。”
“那她怎么會對我下藥?”
“我曉得你身邊有人,她不能得手的。不過是裝裝樣子,騙騙齊大公子罷了。”湘語郡主忽而很小心地對她說,“可千萬別讓齊大公子知道了。”
“他那么狡猾的人,猜也猜得到吧。”霍漪瀾撅嘴。
“猜得到沒事,反正我又不承認。”
“娘親,你總拿人當槍使,他不會怨怪嗎?”
“沒事。”湘語郡主讓她坐下,看她一臉的不滿,便跟她解釋了一番。
原來這個計策是赫連暉與霍家商量好的,因為知道了四皇子就是所謂的“奸夫”,他們就令人以王溪州的名義將赫連啟請到了王家,王玉顏心中不平,身邊又有人吹著風,她自然會去找他們。但是這件事,需要一個見證人,他們就想到了齊家成。齊家成怎么會去后院呢?自然是因為擔心霍漪瀾。
湘語郡主就故意安排了心腹做出要不利霍漪瀾的樣子,讓孟別將她打昏。霍漪沄就瞅著時辰去求齊家成,將霍漪瀾可能有危險的訊息傳達給他。
王溪州對霍漪瀾有企圖,齊家成早知道。而此前薄暮早就攛掇了王溪州奪了霍漪瀾的清白,王溪州信了那個丫鬟,給她迷藥。
齊家成就會因此事而找上王家的人,順便引起向來疼霍漪瀾的老王爺的注意。幾人一起去后院找,突然間看到一個丫鬟暈倒在地,然后將她弄醒,丫鬟就會說霍漪瀾往那邊去了,事后再說自己不過隨便指了個方向,指錯了。
幾人到王溪州屋外時,不出意外會正好聽到王玉顏的質問,只是沒想到四皇子效率那么高,直接將王玉顏給辦了。王溪州因為王玉顏的事情忘了霍漪瀾,最后奸情敗露。
老王爺是老固執,被打了臉,自然要將事情圓回去。他德高望重,也沒人敢反駁他。所以,此事圓滿解決。
霍漪瀾聽完,對赫連暉恨得咬牙切齒,居然敢誆騙她。赫連暉這個混球,背后算計得這么好,在她面前還裝為難,枉她還想破了腦袋怎么把霍明淵救出來,結果她還沒開始實施,王副都統就被太子殿下和霍家聯合擺了一大道。
還有可憐的齊家成,又被湘語郡主當了一回槍。其實不是他陰魂不散,而是他總免不了被人利用。
霍漪瀾正憤恨著,霍西又進來了:“郡主,護國公府上傳話過來,說是老王妃想二位小姐了,請二位小姐明后日有空時過去敘敘話。”
湘語郡主點點頭答應了,但是眉頭又鎖了起來。
“娘親,難不成護國公府還能將我們姐妹倆給吃了?”霍漪瀾憶起赫連曠的樣子,覺得不過是個可愛的小老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