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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二十六分,談文啟從公司大樓出來,不久前剛下過一場雨,地面泛著熱而潮濕的氣味,他單手挽著外套,另一只手從外套口袋里掏出煙盒和打火機,熟練地微一彎腰,銜住煙嘴,點火,而后直起身子,把東西放回口袋,手指夾著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口中吞下又被吐出,在這夜色中模糊了他的面容。
手機響起來,是妻子劉敏敏打過來的,他神色漠然地接通,聲音沙啞地喂了一聲。
“你今晚還回來嗎?”劉敏敏在那頭問著,問完又輕柔地哄兒子,幼童稚嫩的笑聲也在話筒里響起來。
談文啟沉默了一會兒,聽著母子二人的聲音,直到劉敏敏再一次問的時候,他才回道:“不回了,我明早還得出差,我今晚在我朋友那里住,省的明天吵醒你和煥煥。”
“好吧。”劉敏敏顯然有點失望,抱怨道,“你公司怎么老加班,加班就算了還要你出差,你朋友見你都比我見得多,煥煥都想你了。”
“這段時間比較忙,過個把月就好了。我下周有休息,空出來陪你們去玩,你可以想想要去哪里。”談文啟耐心地安慰。
說完,頓了頓,又道:“有三天的時間。”
劉敏敏聽到這句話歡呼一聲,怕吵醒孩子聲音又小下來,小聲地笑“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可不能爽約啊。”
“一定。”
那邊電話絮叨幾句,談文啟安靜得聽著,直到劉敏敏說完主動掛斷電話。
夜色寂寥,眼前路上車輛來回不斷,路燈隔著一段路亮起,只被微弱燈光照著的路兩邊顯的模糊不清。
談文啟手里沒抽幾口的煙眼看著已經快燒到手,他往旁邊走了幾步,把煙摁滅在垃圾桶上方。
許久,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聯系人中唯一一個沒有備注的那個號碼。
“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低沉的男聲,像是剛睡醒,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下班了?”
談文啟嗯了一聲。
“過來嗎?”
談文啟沉默了一下,那邊就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男人的聲音變得清晰一些,帶著一點輕柔。
“過來吧,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