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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耀眼晨光爬上書本,小心翼翼地傾了一些到身旁人的手臂上。蕭雨呆坐在座位上,盯著那修長雙骨感被暖光照射的宛如神化的手,恍然不語。
晨曦的暖卻似乎與蕭雨無關,從剛才到現(xiàn)在,池絳都沒有跟他再講過一句話。這種來自于內(nèi)心的冷,足夠讓他從頭涼到腳。
蕭雨筆直地坐著,被沈蔚風惡意觸碰過的地方仿佛沾了毒藥,正一點點的腐蝕他的表皮,侵入肉里與骨血。
這樣目不斜視,頂多是能用余光只能看到池絳一條曲著的長腿的程度,忍了又忍,還是不受控制地朝他看去。
對上一雙黑沉沉地眸。
“轉過去。”池絳聲線冷清,卻也致命。
蕭雨內(nèi)心如被針刺,卻還是強壓驚慌,故作正常的移開目光,一眨不眨的對上攤開的卷子,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池絳到底還是介意的。
確認這個想法以后,心中無止境悲涼蔓延起來,涼到蕭雨捏著筆桿的手用力到泛白,涼到老師在臺上講了什么,完全成了無意義的聲線起伏,滿世界只剩下一個念頭——該如何補救。
該如何補救。
過了半個小時,也許是更久,蕭雨僵坐如雕塑,臉白如紙。
有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不知是誰的,他不敢看。
忽然有腳步聲靠近,一雙手貼在他額頭上,蕭雨一個激靈從自己的世界里拔除出來。
只見向來和藹的語文老師此刻眼中充滿擔憂:“出這么多汗,你去醫(yī)務室看看吧,能走動不?”
蕭雨有些意外:“沒事的老師,我……就是有些著涼。”
語文老師眉頭皺起:“讓你去你就去,費什么話,不差這一節(jié)課。”
蕭雨想拒絕但是一時之間找不到理由。只聽“噠”的一聲輕響,在課桌下看不見的地方,池絳解開了他的金屬鏈條。
蕭雨心下一緊。卻聽旁邊人說:“去醫(yī)務室等我。”
已經(jīng)出了教室門,蕭雨卻知道醫(yī)務室是絕對不能去的,他怕自己這一身“裝置”無處遁形。
走廊里傳來每間教室后的緊張氣氛,英語聽力地道的英音,化學老師慷鏘有力的講解,哪處都是繁忙的熱鬧的,唯獨他像個獨行的幽魂,漫無目的的飄蕩。
無知無覺間,蕭雨走到了拐角處的水房。
從剛才到現(xiàn)在,手臂上一直有塊皮膚仿佛在被灼燒,叫囂著難以忽視,蕭雨急切的擰開水龍頭,將水開到最大。冰涼而急速的水流澆在手上,帶走表皮的溫度,也似乎帶走了惱人的慌亂。
還不夠,他又捧了幾捧水,清洗自己的嘴,反反復復。后來嫌慢,直接粗暴的用手背來回擦拭兩片嘴唇,卻怎么也覺得不夠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