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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桃兒臉色變得煞白,無奈地看著傻乎乎的小姑子,用溫言溫語開解她。見婆婆把該說的不該說的話全灌輸給小姑子,她直白地說道:“和男人處對象可以拉拉小手,絕對不能讓男人.摸.身體,也不能讓男人親.小嘴,更不能讓男人提前鉆褲腿子,我和你三哥處對象,最多食指勾食指。”她摸著小姑子的頭發,看著她迷惑的眼神,知道她被婆婆的話帶歪了,讓她輕輕趴在自己的肚皮上,和她解釋男女婚前堅決不能跨越雷池。“如果男人在婚前提出三嫂說的三個不能,說明男人不珍惜你,輕賤你,他只顧自己爽,完全沒有想過對你產生的影響,這種男人沒有必要再繼續談下去,必須散伙。”
“三嫂!”邱芳驚呼一聲,小娃娃隔著三嫂的肚皮踹她的臉。她仰著頭傻乎乎對三嫂笑,臉時不時在三嫂肚皮上換位置,小娃娃能準確踹到她的臉。她喜歡三哥家的娃娃,知道小姑姑要伺候他,和小姑姑親熱呢。
小姑子臉紅的快滴出血,鄭桃兒知道小姑子聽進去了。只是小姑娘臉皮薄,如今知道害羞了,未婚姑娘不能輕易談論結過婚女人家該做的事,借著小娃娃轉移她的視線。
邱芳陪小娃娃玩一會兒,見三哥端進來兩大海碗面,壓制住抱緊碗吸溜面條的沖動。她扶著三嫂坐下,沖著三哥嘿嘿一笑,抱著海碗喝一口湯,精神一震,眼神立刻閃閃發亮。她眼睛左右瞄了一眼三哥、三嫂都拿起筷子吃面,她拿起筷子大快朵頤吃起來,她心虛的嘴里含著苦膽走在路上,到三哥家,嘴里時時刻刻含著蜜餞。
錢謹裕看著邊吃邊樂的小姑娘,挫敗地給她夾梅干肉菜吃。
吃完飯,錢謹裕趕小姑娘到廚房刷鍋碗,見小姑娘樂呵呵抱著碗進廚房,倆口子壓低聲音談論小姑娘的事。
錢謹裕眉頭越皺越緊,最后擰成一條麻繩。原主記憶中邱芳經常到陸大舅家,半年后邱芳肚子被陸傳軍搞大,真的和錢母有關系,完全受錢母灌輸錯誤的思想影響。
邱芳洗好碗,進屋把板凳拼在一起,并且躺上去試試能不能睡覺。她不好意思說道:“三哥、三嫂,給我一件三哥的軍大衣,我晚上在這上面湊合一晚上,明早和三哥回家,把我床上的棉被帶回來,順便帶一塊木板。”
“你去床上睡,明天你留在家里幫我看著你三嫂。”錢謹裕把凳子擺好,走出門找李壯接一把躺椅,他蓋上軍大衣躺在躺椅上就和一晚上。
三哥已經睡下了,邱芳局促不安看著三嫂。鄭桃兒拉著小姑子到廚房洗漱,讓小姑子躺在床里面睡覺。她明白丈夫的意思,把小姑子留在縣里,讓她幫忙掰正小姑子的思想。
第二天一早,姑嫂兩人還沒有起床。錢謹裕悄悄起來到廚房做飯,簡單吃了一點飯,拎著一塊準備做雪菜醬肉絲的瘦肉回鄉下。
錢謹裕剎住自行車閘,有好些人圍繞在院墻外邊看熱鬧。大家談話間注意到錢謹裕,不好意思笑了笑:“那啥,謹裕,你回來剛好,你進去勸勸你爺奶別氣壞身體。”
錢謹裕家人關上院子門,不想讓外人勸架,表明態度不想讓外人摻和進來。他們偷偷看戲還被錢謹裕瞧見,心里十分尷尬。這群人在錢謹裕清冷的目光注視下,紛紛找借口離開。
等圍觀的人全部走了,錢謹裕推著自行車朝前走幾步敲門:“媽,我回來了,快開門。”
錢謹裕的聲音打破四家人的僵持,錢母欣喜若狂‘誒’了一聲,趕緊開門迎接她最有出息的兒子。婆婆看在他為老錢家生了一個有出息的兒子份上,不會把她趕回娘家。
‘咯吱~’門被打開。
錢母愁苦地叫了一聲:“老三”
錢謹裕頂著幾十雙眼睛,淡定地推著自行車走進院子里。他聽見關門聲,從車籃子里拿出一塊瘦肉,轉頭看著母親道:“你要是早說想吃瘦肉,我也沒有必要千辛萬苦求人割四大塊膘肥的肉。”他把肉塞到母親手里,“兒子以后記住了,以后只給家里買瘦肉,免得你又拿肥肉和人換,讓兒子白白擔上人情債。”
錢母雙手僵硬的抱著瘦肉:“…”
“老二媳婦,你不是說謹裕只給家里割三塊肥肉,一塊缺斤少兩的瘦肉嗎?”錢奶奶目光上淬毒盯著錢母。
前天他們好一通埋怨謹裕,買了三份好東西,一份缺斤少兩的差東西。嗬,謹裕說的這么清楚,錢奶奶哪里不明白,老二媳婦把自家的好東西和人換成差東西。
大房、三房、四房更加惱火,他們平時四份貨物,私下里商量以后自己到供銷社買貨物,多少有些埋怨謹裕辦事不利索。
錢母身體抖如篩糠,手不停地哆嗦。婆家人對娘家大嫂不滿意,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把好東西和娘家大嫂換,婆婆不把她攆回娘家才怪。她看著老三緊蹙的眉頭,心里悔恨啊,得罪了老三。早知道不讓邱芳到縣里叫老三回村,老三越幫越忙。
院子里的人知道屬于他們的東西背錢母拿去做人情換成壞東西,臉上都露出不滿的神色。
錢父舉起煙桿子,火氣沖天走上前抽敗家娘們。一粒米十分珍貴,她竟然做出損己利人的事。
錢母挨了老頭子兩棍子,立刻竄到老三身后。無論大家怎么逼問,她咬死不說把東西交給誰了。
錢奶奶氣的往后仰直呼:“這個兒媳婦不能留了…”
“媽,你真健忘,我好像看見你和大舅媽換了肉,還和她一起擠進人群買東西,”錢謹裕回頭看著母親,惱氣道,“媽,你既讓我買東西,也不讓我買全,來回折騰有意思嗎?既然這樣,下次別讓我幫你提前買東西了…賣豬肉的李壯和我是兄弟,割肉的時候手一抖,還多割了一點。”
錢母拼命示意兒子不能說,別說了。可惜兒子根本就不理她,把不該說的話全說完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生了一個沒腦子的女兒,又生了一個沒腦子的兒子,讓她怎么安心過日子。
大家聽到這里,立刻不愿意了,感情多割的肉也被錢母給人了。院子里頓時雞飛狗跳,用言語抨擊錢母。原本向著錢母的錢敬強和錢敬禮兩家人被母親的行為膈應的不行,沒有一個上前幫錢母說話。
老二站在一旁皺著眉頭不知道想什么,錢奶奶怒火燒心揚起聲調吼道:“老二,這種吃里扒外坑害老錢家的媳婦,你還要她干嘛,趕緊把她攆回娘家。”
錢父復雜地坐在地上哀嚎的老婆子,老婆子和陸家嫂子換了東西,立刻就帶回好消息,邱芳和陸傳軍的事成了。想到這里,他忠厚地站在一旁任憑爹娘罵他。
院子里的吵鬧聲仿佛和錢謹裕沒有關系,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鬧劇,深邃的眼眸中染上一絲不解。陸大舅家到底許了錢父錢母什么好處,他們非得把邱芳嫁給陸傳軍;后來錢父錢母逼不得已挺著大肚子的邱芳嫁給死人,都有陸大舅媽的身影。
錢謹裕抓住敬文哥到一旁問話:“你們到陸家村,都打聽到什么了?”
“村民們靠陸支書分配工作,誰敢如實說陸傳軍怎么樣,都把陸傳軍快到天上了。”說到這里,錢敬文胸口憋著一口怒火,也不在乎說他親大舅的壞話,堂弟會不會對自己有意見。“我快要離開陸家村的時候,聽到有人言論你大表哥十有八.九是隊里的會計,人家說使用不正當的手段,村里的人大部分對你大舅家有意見。”
有一個堂弟竄到他們中間:“大家從昨天開始問二房,二房人就是不說為什么叫邱芳姐去勾*引…”
陸家那邊打聽不到消息,錢父錢母堅持邱芳和陸傳軍的婚事,他們聊天的時候,這群人又把話題扯到錢母敗壞老錢家姑娘名聲的事上。
“爸媽,我們都分家了,邱芳是我們的閨女,我們竟然做不了把自己的閨女嫁給誰的主嗎?”錢父面色不愉,埋怨大哥、三弟他們多管閑事。
“爸媽,老三靠著吸引鄭桃兒目光,偷偷處對象,成了供銷社員工,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咋邱芳就不行了呢,她成為支書兒媳婦不好嗎?”錢母不嚎了,爬起來和老頭子站在一起。老三回來總算有了用武之地,把老三拉出來遛一遛,堵著這群人的嘴。
錢謹裕面色鐵青看著錢母,錢母一直拿自己和桃兒的事教導邱芳,這是一個母親該做的事嗎?
錢母眼神從老三身上飄過,她說的都是實話,問心無愧。
其他人震驚地看著倆口子,隨后嘆氣擺手。他們昨天鬧了大半天,打過兩個不成器的東西,今天又鬧了一早上,兩人竟然嫌棄他們多管閑事。
錢大伯對二弟徹底失望,他看著老爹艱難開口道:“爸,當著隊長、支書和全村的人面,說我們和二弟一家毫無瓜葛,老死不相往來。您下面還有好幾個沒有說親的孫女呢,我們得為她們考慮。”
錢爺爺被老二磨掉所有的耐心,老二媳婦把家里的東西扒到娘家,老二不聞不問。有家教的姑娘能做出勾*引男人的事嗎?邱芳做的事一旦被曝光,別人思想里就會形成他的孫女都會勾*引人,老臉往哪里放!其他的姑娘還能找到好的親事嗎?
“走,讓支書和大隊長給我們當證人,老二家以后不管發達了,還是落魄,和我們沒有絲毫關系。”錢爺爺示意孫子打開門,帶領兒孫們到村里的空地上。
被叫到空地上的村民們交頭接耳討論到底發生什么事,弄到這么嚴重的地步。和兄弟父母弄得老死不相往來,會被人戳死脊梁骨。
錢父錢母一條心思把邱芳嫁給陸傳軍,他們想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豈是想斷就斷個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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