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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封一這輩子和宋颯、博林反目成仇,九年后,他還會因為別的原因去世,對嗎?”錢謹裕身體僵了一下。
兀一抿唇,頭撇向別處。錢謹裕扶額彎彎眼睛,不敢和他對視啊,那么封一的命運會隨著他的介入,發生改變,唯獨他的人生沒辦法改變。
宋颯被幾個同屆同學圍住,和他套近乎想要到宋氏實習,他不大情愿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但又想到他施舍一點小恩小惠,留著這些人還有用,就耐著性子和他們交談。
錢謹裕從他身邊走過去,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兩人之間的尷尬,彼此心知肚明,他犯不著繼續勉強自己和錢謹裕交好。
宋颯好不容易哄走這些蒼蠅,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誒,宋颯,我剛剛在校門口看到宋叔,宋叔什么時候和錢謹裕走的那么近?”博林一臉納悶。
“是嗎?我不清楚。”宋颯低頭,掩飾心中慌亂,緊握的拳頭泄露他心中的不平靜。
“時炤那個煞筆,還不明白商場如戰場,一副傻白甜模樣,今早老子和他打招呼,這個煞筆竟然打老子一拳。”博林捂住胸口嗤笑一聲,撞了撞兄弟的肩膀,環顧四周,小聲說,“你小子吞了不少駱家的勢力,你家老爺子是不是對你刮目相看,這下子你不用怕那群堂兄弟給你使袢子。”
“沒有宋家庇佑,你以為我真的能吞得了駱家的勢力。”宋颯哼笑一聲,“走吧,必須在最短的時間,把我們倆的公司做起來。”
“你真的打算用錢謹裕的策劃書?那小子就是一個普通人,用他的策劃書,會不會太兒戲了?”博林心里直打鼓。
早在四個月前,他們四人到自家公司實習,錢謹裕興奮的忘乎所以,掏出策劃書讓他們看看有沒有不妥之處,當時他、駱封一、時炤敷衍地看了一眼,知道錢謹裕想讓他們資助他,他心里有些膈應,隨便指出兩個地方說不妥,只有宋颯把錢謹裕的策劃書拷到u盤了,要帶回家研究。
中間因為出現其他的事,策劃書的事不了了之,沒想到他和宋颯要開公司,宋颯竟拿出錢謹裕的策劃書。
“我家老爺子看了一眼,還提出幾個意見,你放心,按照策劃書上面的內容做,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錢謹裕仗著時炤給他撐腰,他放出我們偷他的策劃書,我們在圈子里還有臉見人嗎?”
若不是他要博林手中的勢力,一早就把這個蠢貨踢到一邊。宋颯瞼眸,攬著博林的肩膀:“他不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年只買一款包包,托腮......
第175章 現實世界2
“諒他也不敢站出來詆毀我們,除非他想和兩大集團對著干,不想在國內混。”博林肩膀抖了一下,和宋颯到停車場。
——
與此同時,宋智鈞在校門外攔住錢謹裕,他開車帶錢謹裕到河灣。
車緩緩減慢速度,最終停靠在路邊。老年人領著一兩歲的孩子在兩旁的非機動車道上散步,享受暖陽、清風、花香。
錢謹裕眼睛一直望向車外,宋智鈞掏出一根煙,星火乍現,他的眼睛頓了一下,放下車窗,頭撇向車外吸煙。
“親子鑒定報告是你找人放的我書桌上的嗎?是什么時候知道你和宋颯抱錯的事?”
翠綠色樹葉映入宋智鈞眼中,那抹綠色被揉碎,他的眼睛更加復雜。
錢謹裕輕“嗯”了一聲,最后的問句被他有意思忽略:“您和杜明韻女士有時間嗎?可以一起吃頓飯嗎?”
清潤、干凈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里擴散。
“下午和晚上要處理公司的事。”他的指尖猛地夾緊香煙,煙往嘴邊送,宋智鈞眸子微瞇,不知不覺一口氣抽太多煙,趴在車窗上干咳兩聲。
“那明天呢?”錢謹裕指尖微縮。
“公司周年慶。”他話音剛落,車廂里陷入可怕的寂靜。
宋智鈞捻滅煙頭,車廂里的氛圍讓他渾身不自在,他又抽出一根煙,含在嘴中。
約莫過了十分鐘,錢謹裕掀了掀唇角:“那后天呢?”
“可以。”宋智鈞聽到颯颯聲,是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他回頭,掌心被少年塞一張紙片,少年絲毫不拖泥帶水把筆和記事本裝進背包里,車門被打開,少年一條腿踏在地面,他啞然說,“養了二十一年,哪能用血緣衡量,更不可能說斷就斷,還好你和宋颯甚是兄弟。”
“后天見面的地點,你和杜明韻女士商量好了,打電話告訴我。”書包被錢謹裕甩在肩上,站在路邊攔下一輛車,坐上車離開河灣。
從他下車到尋不見人影,兩分鐘的時間而已。
宋智鈞邊盯著雋秀的字體,邊抽煙,煙頭灼傷他的指尖,他眉頭擰成麻花,把紙條裝進衣兜里,便啟動汽車離去。
他到公司和妻子匯合,果真像他說的那樣,晚上十點半,兩人才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家。
夫妻倆回到房間,一個渾身酸軟,沒有形象躺在沙發上,一個趴在書桌臺上,失神地盯著紙條。
“你為什么不邀請孩子參加公司周年慶,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孩子介紹給圈子里的人認識?”杜明韻反復打了十幾段文字,最后全被她刪完,手機被她扣在紙條上,煩躁地抱住頭。
宋智鈞躬起腰背,指尖按壓眉心:“你真的認為這次周年慶單純的慶祝公司嗎?別忘了不久前駱氏破產,不知道多少老總吞噬駱氏的資源,這個圈子在你沒有察覺期間,悄悄進行洗牌。”
“你的意思,這些老總明面上參加宋氏周年慶,暗地里互相試探底牌,迅速洗牌形成新的圈子,但是這和你介紹孩子沒有沖突。”杜明韻轉動椅子,面朝丈夫。
“你也知道前兩個月宋颯一直忙著開公司的事,爸不僅出資金,還帶宋颯認識不少叔叔、爺爺輩分的長輩。就在我拿孩子的頭發和我倆的頭發去醫院前,爸突然叫我到書房談事情,”宋智鈞舉起手制止妻子說話,接著說,“爸提到宋颯籌備的公司非常有前景,只要宋颯的公司起飛的好,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成長為雄鷹,可以借助宋颯的公司幫助宋氏轉型,你明白的,宋氏、時氏、博林家老牌企業面臨尷尬的問題,創建公司初期,地基沒打牢,現在缺陷一個一個暴露出來,如果不轉型,不注入新的血液,宋氏早晚落得和駱氏一樣的下場。”
“孩子和宋颯是好朋友,兄弟倆一起創建公司,不好嗎?”
對上妻子天真的眼睛,宋智鈞苦笑地搖頭:“你還不明白嗎?為什么這些大佬愿意給宋颯的面子,還不是因為宋颯是宋家子孫,倘若宋颯不是宋氏子孫,你認為那些大佬還會給宋颯面子嗎?”
“爸的意思不公開兩家孩子抱錯的事,是嗎?”
丈夫的沉默,使得杜明韻心堵得慌。這些天她不停地為宋颯考慮,怕她和丈夫認回孩子,宋颯夾在中間難受,她絞盡腦汁、想盡辦法減少對宋颯的傷害。又不是對方故意調換孩子,沒有一個人情愿養育別人的孩子,宋颯本身是無辜的,故而她和丈夫草擬一份遺囑,兩個孩子平分她和丈夫的財產,可沒想到她考慮錯了對象,她真正該為自己的孩子打算。
宋智鈞拖著沉重地腳步到浴室洗漱,獨留妻子一人重新劃分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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