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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簡替南溪夾了菜:“嘗嘗看。這一頓菜是做得比較多的,從買菜做飯,我估計一下,大概兩個小時。但如果每天這樣做的話,你跟我午飯也有了著落,時間就多出來了啊。再說,出去吃飯時間,比這兩個小時做菜時間多多了。”
南溪梗了一下:這人還真是聰明,問你做菜就說做菜的事嘛,怎么還借機(jī)會說到以后了?誰答應(yīng)跟你住一起了?
陸行簡話也是點(diǎn)到為止,他看南溪沒有接話,找了個話題茬了過去:“對了,你跟du公司簽約是多少年?這個公司我打聽過,規(guī)模和資源都不太好,對旗下的藝人也比較苛刻。”
“十年,今年是第六年。”南溪喝了口湯,“還好,比起其他公司,條件還不算最苛刻的。別人我不知道,但起碼我覺得還好。”
du公司可能各方面確實不太好,但它對南溪,或者說樸彩珍對南溪的意義不一樣。
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樸彩珍拯救了南溪。
這話題本應(yīng)該到此為止,可陸行簡還存了另外一個心思:“你們公司最苛刻的,大概是不允許藝人談戀愛。”
南溪大笑起來:“這不光我們公司啊,其他娛樂圈公司都一樣啊。哪家公司準(zhǔn)許藝人談戀愛的?那劇還怎么宣傳?熒幕cp還怎么讓觀眾有磕下去的信心啊?現(xiàn)在不光電視電影需要吃cp,綜藝節(jié)目都開始磕cp了。除非老板腦子有坑,才會讓旗下藝人公開戀情。”
“老板腦子有坑?南溪同學(xué),你說誰呢?”陸行簡聽不下去了,苦等多年,好不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難道他還要做一個見不得光的男朋友?
見個面還要偷偷摸摸,哪里都不能去?
這個戀愛未免談得太憋屈了吧。
南溪后知后覺,往回找補(bǔ)了一下:“那個,不是,我沒有說你,你不是我老板。”
陸行簡吃了一大口沸騰魚,辣得他喝了一大口冰水,人冷靜了下來:南溪事業(yè)才剛剛看得見光明,他不能成為她的絆腳石。要當(dāng),那也是塊墊腳石。
“我能等啊,不差這三年五載的了。”陸行簡強(qiáng)忍著,這三年五載一說出來,他覺得他像一只被飛刀扎滿了的刺猬。
關(guān)鍵這刀還是自己親手扎上去的。
“謝謝哥。”南溪說不感動是假,但她不想把氣氛鬧得太悲涼,明明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的。
陸行簡再次被嗆到:“溪溪,我,有個小小的意見。”
南溪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哥,你說。”
“我的建議就是,以后我倆單獨(dú)的情況,你能不能不叫我哥?”陸行簡又喝了一大口冰水,室內(nèi)暖氣太足了。
“叫哥我感覺還挺好的,叫習(xí)慣了,關(guān)鍵是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叫你什么好。”南溪其實也想到了,現(xiàn)在他倆關(guān)系變了,叫哥是有點(diǎn)不合適。
“不是,主要是吧,我這個人那個什么,就是那什么太久了,這你一叫我哥,我就難免想東想西,想些有的沒的。”陸行簡一句話丟三藏四、掐頭去尾地說得含糊不清。
南溪沒往其他地方想,還以為陸行簡擔(dān)心別人說閑話。
怕外人以為他倆是親兄妹,到時候傳出豪門丑聞,不但讓陸家丟了顏面,影響陸家聲譽(yù),更有可能會牽連到一冉。畢竟一冉才是陸行簡的妹妹,大家眾所周知的。
“那也是,叫哥確實會讓人誤會,腦洞大開的人會腦部出豪門內(nèi)不可說的丑聞啥的。那這樣,在外面我叫你名字,陸行簡,行吧?”南溪雖然放下了碗筷,但她瘦她能吃啊,她又捧著一碗水果,像個小松鼠似的。
“不是。”陸行簡終于意識到他倆現(xiàn)在不在一個頻道上。
一個在央視倫理道德頻道上,一個在地方都市情感欲望頻道上。
簡單一句話,就是雞同鴨講。
“不能叫你陸行簡?”南溪吐出殼,用紙巾接著。
陸行簡心里又喜又悲,喜的是南溪在娛樂圈幾年,還能保持心思單純。這到底是她聽的這類笑話太少,還是對自己沒防備?
悲的是以后萬一他跟她含蓄的說一句:今天我們開個小會,她不會真的搬著電腦進(jìn)臥室吧?
這畫面太美,陸行簡不敢往深想。
于是,陸行簡直話直說:“我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情緒容易激動,自從我倆好了后,你一喊我哥的時候,我腦子里全是晉江文學(xué)城不讓說、也不讓寫的那些事,這么說你明白吧?”
南溪目瞪口呆,思維繼續(xù)跑偏:“你居然還知道晉江文學(xué)城?你還在晉江看文?簡直不敢相信。你們公司馬上要拍的那部青春勵志劇是不是從晉江買的話?我最近太忙,都沒看文了。”
陸行簡彈了一下南溪腦門:“重點(diǎn)不是晉江文學(xué)城,重點(diǎn)是不可說。”
南溪回味了一下,腦回路終于跟陸行簡同步,她抱著水果慢慢溜到沙發(fā)上,紅著臉小聲問著:“那以后怎么叫你?”
“叫我阿行。”陸行簡收拾好餐桌,坐到沙發(fā)上“叫聲試試看?”
南溪往旁邊挪了挪,陸行簡也跟著挪了挪。
這一聲阿行,還真不是那么容易叫出口。
第二十三章
南溪內(nèi)心焦灼著, 人有時候就是需要戰(zhàn)勝內(nèi)心那股莫名的“羞恥感”。這時, 陸行簡電話突然響了。
陸行簡的電話是他媽阮文靜打來的, 電話很短,讓他去機(jī)場接叔叔嬸嬸。
陸行簡剛掛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南溪已經(jīng)主動開口說:“那你快去吧,下午正好有事。”
她怕他左右為難。
“那晚點(diǎn)再聯(lián)絡(luò)。”陸行簡看了眼手表, 沒有多說話,起身在南溪額頭親了一下,匆匆趕去機(jī)場。
熱鬧的房間一下安靜了起來,南溪換了身衣服,出了門買了一束花。
九峰山在遠(yuǎn)郊,從市中心出發(fā)不堵車的話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
“小姐,你大概多久能往回走?”南溪臨下車時, 出租車司機(jī)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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