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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拎起他手腕,放回方向盤上:“好好開車,那你為什么不直接跟周放說,讓他先走。”
南溪用的陳述句。
陸行簡遲疑了幾秒,臉罕見地紅了:“我換了車就為特意來接你的,不想刺激他們那些單身狗。”
南溪抿著嘴偷樂著撒嬌:“我餓了。”
陸行簡摸了摸南溪頭,車子疾馳而去,直奔南郡城。
一推開門,南溪就聞到了排骨湯的香氣、辣椒香、蒜香、蔥香,煙火氣迎面而來,洗去了南溪一身的精疲力盡,瞬間元氣滿滿。
“溪溪,你要不要先去泡個澡?我去把飯蒸上,菜炒炒。要餓了,先喝碗湯墊墊。”陸行簡自然接過南溪的大衣掛好。
“恩。”南溪靠在門上發了會呆,看著陸行簡忙忙碌碌,漂泊了多年的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陸行簡系了圍裙進了廚房,片刻間,廚房傳來油香,噼里啪啦聲乍起,“吱”的一聲,是菜下鍋了,鍋鏟翻炒著,菜香越來越濃,勾動了肚子里的饞蟲。
南溪洗完澡出來,四菜一湯已經上桌了。
倆人吃了飯,窩在沙發上聊天。
“阿行,我有個事想問問你意見。”這事南溪琢磨了一路。
“你說。”陸行簡喂了她塊水果。
“唔,我先說,等會在吃。”南溪三兩下吃完嘴里的東西,不肯再張嘴接,碰到嘴唇了也不吃。
陸行簡看她堅持,把水果塞自己嘴里了。
南溪一窒:說好的潔癖呢?
“我想弄個工作室,自己做自己的經紀人,雖然難但自主性會更好一些。”南溪手指交疊捏在一起,有些緊張。
“這挺好啊,現在很多藝人都開了公司。”陸行簡開口就贊成,還跟南溪講了公司成立的條件、風險規避、人員管理以及一些藝人成功案例。
“公司注冊我協助你,經紀人可以先從我們這借用。”
陸行簡所謂的協助就是全權代辦,借用就是免費給你用,幫忙都說得含蓄,生怕南溪多想。
“哥,我想自己跑了試試熟悉一下,注冊地址的話,我去租個辦公室。”南溪有她自己的想法,靠陸行簡是一個方面,但她也想證明,靠人也得自己有那個本事和能力。
“正好,我朋友有間辦公室空出來了,正到處愁出租,明天陪你去看看?你要覺得合適就租,不用看我的面上勉強租。180平,租金別人是一萬五,你肯定要打個折,但你也別想著折扣太低。”陸行簡一句話把南溪想說的全說完,于是南溪要做的就是點頭答應,還不能說謝謝。
“那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明早我來接你。”陸行簡把紅豆粥預約了時間,“早上你把包子蒸一蒸,就可以吃了,紅豆粥明天一早就會自動煮好。”
“好,哥,路上慢點,晚安。”
“晚安。”
陸行簡一出電梯,就著急忙慌給周放打了電話,聽周放那動靜,在酒吧呢,聲都聽不清。
陸行簡聽了會周放動靜,覺得這是個好時機,周放喝得有點高了,說話都大舌頭了。
于是,陸行簡當機立斷,掛完電話就給周放發了條微信,是他們見面的地址,后面加了兩個字“緊急”,還跟了一大排感嘆號。
***
第二天一早,陸行簡準時接了南溪去看辦公室。
接待南溪他們的人姓李,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看著面生,南溪不認識,但這位李先生跟陸行簡一看就很熟。
南溪跟著陸行簡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小小的腦袋裝滿了大大的疑問。
這工作室怎么看也不止180平,至少得往上再加個100平,還有一個的獨立拍攝棚,估計都得七八十平了。
詭異的是這辦公室太過于干凈了,干凈得就好像上任租客走了不過五分鐘的樣子,桌子上一塵不染,好像還殘留著電腦的余熱。而且這租客走得不但匆忙還很大方,桌椅板凳全套設施的,一樣都沒帶走。
南溪完全不需要掏一分錢用來裝修和購置辦公用品。
天上掉的這塊餡餅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南溪很有些為難,鼓了鼓勇氣還是跟陸行簡說了自己的看法:“哥,這地方太大也太好,我剛起步,沒那么多人用不了這么大的地方。”
陸行簡一聽是這個原因,神色頓時恢復了正常:“人靠衣裝佛靠金裝。辦公室就是你的門面,門面越氣派,藝人才越信你有能力。哪怕你挖掘新人進這行,辦公室又破又舊又小,十個就有十一個人會認為碰到騙子了。”
南溪拉了拉陸行簡,壓低嗓子:“這房間怎么像上一任租客連夜逃走的一樣啊?這屋子沒什么事吧?你看這裝修這辦公用品完全就是現撿一大便宜,你確定老板只租一萬五?而不是五萬一?你還讓人給打折?萬一這次人給我撿大漏了,到時候人有難辦的事求到你跟前,你幫不幫都難做人。我們還是另外再找找,這地太不適合我創業了。”
陸行簡聲音低沉有磁性:“這個你就放心好了,這樣的事絕對不存在,我跟他是明碼標價做生意,我陸行簡什么人?違紀犯法的事從來不沾,我就一正經生意人。萬一有事求到我頭上,我能幫的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幫人也是幫己。”
陸行簡這些臺詞都是昨天晚上跟周放對好的。
昨天晚上,陸行簡本想趁周放醉得厲害,哄他簽了合同,沒想到這小子精明得三猴都不換。
周放趕到時,臉喝紅了腳步漂浮,但當他坐在陸行簡眼前淡定喝著茶,手不抖人不晃時,陸行簡就知道壞事了。
這事難辦了,周放根本就是裝醉,從飯局里抽身。
“樓下那車是你的?”周放往后一靠,大刺刺地坐在那兒,雙手虛虛搭在沙發靠背上,襯衣扣子松開了好幾顆,衣領上還能瞧見口紅印。
陸行簡“嗯”了一聲,想把他去機場接南溪,但又不想跟周放他們碰面的事,蒙混過去。
“德性,想單獨創造倆人機會,早說啊。還杵在后邊,死活不出現。我說這是哪個孫子這么囂張,跟小爺我鳴喇叭。”周放換了個姿勢,雙手撐在膝蓋上,一晃一晃,“你叫我來就是告訴我,今晚讓我們部門的人連夜搬家?”
“這不是早就說好幾個部門整合到一起,方便工作么?”陸行簡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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