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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腳下微微一頓,看了看走廊上疾步而來的老師們,虛心地低下頭,拔腳狂奔,一口氣跑進了教室,她們教室在二樓最頂端。
“誒,你怎么來晚了?”鐘意替她拉開椅子,方便南溪坐好。
“剛在樓下......”南溪還沒來得及說話,班長大喊一聲:“起立,老師好。”
今天第一節(jié)課是語文課,是詩人劉長卿的《送靈澈上人》,是首送別詩。
詩句簡單樸實,描寫的畫面卻是悠遠而寧靜,目之所及、耳之所聞、友人之斗笠、青山之蒼茫,統(tǒng)統(tǒng)涌進南溪的腦子里,像一卷畫軸,徐徐鋪展開來。
初中的教學模式跟小學完全不一樣了,“慧泉”中學的老師采用的是半節(jié)課給學生自由討論和發(fā)表自己的看法,半節(jié)課按照自己的教案來授課。
第二節(jié)課老師繼續(xù)授課,會擴充知識量,不單單局限于這首詩本身,包括詩人生平、其他作品、貢獻、后人和當世的地位和影響力等等。
老師不是全盤灌輸,要求學生課前做大量的閱讀和預習,課上往往熱鬧而激烈,都是優(yōu)等生,常識對她們來說都是小兒科,拼的都是詩人一些比較冷僻的東西,包括一些野史和奇聞異事。
她們會把歷史、當時的政治形態(tài)以及地理,融會貫通,會學的孩子有她們一套體系,知識面全部是連貫的。
課間休息,南溪把筆記整理好,鐘意趴了過來:“溪溪,你課前準備說什么來著?”
南溪話在舌尖上打了個滾,猶豫了片刻,趴在鐘意耳邊,“嘀嘀咕咕”講了一通。
鐘意圓溜溜的眼睛更大了:“他們可是‘長榮’中學的誒,老師都說了,不要跟他們來往,我怕他們打架。”
南溪抿了抿嘴:“他說話挺客客氣氣的。”
鐘意想到了什么似的:“那你說周放哥是不是跟我們說話也客客氣氣?”
南溪點了點頭,不明白鐘意怎么突然說起這。
鐘意臉通紅,說話支支吾吾扭扭捏捏:“那,那天,我去高中部,找,找我哥,結,結果撞見周放哥他那個。”
南溪納悶地問:“哪個?”
鐘意一跺腳,一口氣說完:“他把一女孩摁墻角親。”
南溪愣住了,這確實跟她想象中的周放不一樣。盡管周放在她們面前沒個當哥的正揚,但從不說過分的話,做出格的事。
“人心隔肚皮,你怎么能知道那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鐘意不甘心又補了一句。
“那怎么辦?我還說讓他幫我看自行車的。”南溪小臉皺成了一團,關鍵是還約了這周六早上。
“買自行車?給誰?你自己?你不是不會嗎?”鐘意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我不會騎我還不能學啊。”南溪對于學騎自行車這事一直耿耿于懷。
跟她一般大的孩子,小學就會了,她倒好,小學五年級堅持學了,但沒有機會騎,她就給忘記了,初中就開始怕騎車了。
鐘意小聲低笑,怕她炸毛:“好好好,你這么聰明騎車一定沒問題。你是給你哥買吧?不然你肯定會找我去幫你參謀參謀的。”
好吧,她要買自行車并且要送給陸行簡,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只盼著她哥不知道的好。
第三十八章
周六一大早, 南溪就醒了, 起得特別早。
雖然鐘意早跟她說過:“他估計就這么一說, 騙你好玩的”,可南溪心里還是惦記著這事,怕楊俊峰好心幫忙,自己無緣無故放他“鴿子”。
就算自己改主意了, 也該跟人當面說一聲。
南溪偷偷給鐘意打了個電話,小聲央求著:“意意你出來吧,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鐘意一大早跟她哥鐘錦榮打球在,剛剛出了點汗,就被家里幫傭喊了進去:“小姐,您電話,是南小姐的。”
鐘意接住她哥扔過來的毛巾, 掛在脖子上,邊跑進去邊擦汗, 聲音氣喘吁吁:“溪溪,怎么了?”
南溪反問她:“這一大早你是跑步去了?”
鐘意一笑, 眼睛彎彎:“沒有,跟我哥打球在。”
南溪“嘖嘖”有聲:“喲喲喲,一大早跟我炫耀呢。你哥今天怎么有空陪你打球?”
“我二哥,剛從英國回。”鐘意的聲音藏在喉嚨里, 又細又低。
“這樣啊,就是問問你在干什么。”南溪有些不好意思,鐘意跟她二哥感情素來就好, 后來她二哥去英國念書去了,很少回來。
鐘意“切”了她一聲:“半個小時你出門等我,我讓司機送我們過去,就說給我哥買點東西回。”
南溪說了聲“謝謝”掛斷電話。
“陸媽媽,我陪鐘意出去一趟。”南溪跟阮文靜請假。
“我讓忠叔送你們?nèi)ァ!比钗撵o說完,屋里的李嬸就出來了。
南溪緊張得捏手指:“陸媽媽,鐘意說她家開車送我們過去。”
“回家吃午飯嗎?”阮文靜問得很仔細。
南溪低著頭不敢看阮文靜:“下午回家。”
“去吧,把帽子和錢帶好,這天氣正熱著,小心中暑。如果鐘家司機不能等你們回,你給家里來電話,我讓忠叔去接你們,好嗎?”阮文靜就是這樣,做什么事都替人想得周全。
“好的,謝謝陸媽媽。”南溪退出房門,李嬸已經(jīng)給她備好的水壺和遮陽帽,還配了個小挎包,里頭裝了些錢什么的。
“謝謝李嬸。”南溪出了大門,鐘意的車正好停在門口等她。
二十分鐘后,南溪她們到了“慧泉”中學。
鐘意透過玻璃看了一圈:“咦,校門口好像沒人呢?到時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