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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周放還沒有弄明白自己為啥生氣,但他已經莫名氣成了一只胖河豚。
陸一冉突然感覺烏云罩頂,殺氣騰騰,回正頭一看,她哥沉著臉殺過來了。
怎么辦?電光火石之間,一冉當機立斷,大步跑了過去,大聲嚷嚷著:“行簡哥,好巧啊,怎么在這碰見你了?”
陸行簡心中一口老血差點噴薄而出:行簡哥?好,今天給她個面子,看她玩什么把戲。
“行簡哥,這是我學弟,袁磊。”陸一冉指著身邊那個高個男孩介紹給她哥。
二更
“袁磊?!”這兩個字在陸行簡的舌尖上打了個滾,溜走了,現在他沒閑工夫管什么陳磊、王磊的。
“陸大哥好。”袁磊禮貌打了個招呼,側頭沖一冉一笑,“阮冉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約。”
“喂,你把東西還我啊,這臭小子。”一冉沖著袁磊的背影嚎了一嗓子,袁磊背對著她豎起手指搖了搖,做了“拜拜”的手勢瀟灑地走了。
袁磊轉了個彎,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師傅,掉頭,右拐直走,順著走就行。”
“還什么東西?”陸行簡決定當場就把賬清算好,“還有,為什么管我叫行簡哥?他是誰?”
還什么東西,陸一冉當然不能說:“他撿到我東西了,來還我。你不是叫陸行簡嗎?叫行簡哥有錯?剛才不是跟你介紹了嘛,學弟,學弟,ok?人不老,耳朵卻老了。”
陸行簡膝蓋莫名中了一箭,現在他特別在意年齡了:“陸一冉,給我好好站直了,晃來晃去沒半點女孩子樣。我問你,既然是學弟還東西為什么不在學校還?這地方離你學校可不近,老實交代吧,要找借口也找個合適點的。”
陸一冉炸毛了:“是那臭......”
一冉被陸行簡一瞪,連忙改口:“是他說要拿回東西,就在這邊還我啊,鬼知道他為什么約這里。”
“那就不是學弟了?”陸行簡一句話就戳破了一冉的第一個泡泡。
陸一冉“嘿嘿”一笑:“外高的,也算半個學弟。”一冉也是外高畢業的。
“那是什么東西?怎么撿到的?不是一個學校又怎么認識的?”陸行簡要逐個擊破。
一冉看著頭頂明晃晃的太陽,再看看曬得泛紅的胳膊,無奈地妥協了,把事情講了一遍,包括她為什么怕人知道陸行簡是她親哥,畢竟她說的名叫阮冉,再被人知道她還叫陸一冉又得費唇舌去解釋。
解釋了,還不見得有用,太麻煩。
“上車,等會送你回學校,逃課這事先記賬上。”陸行簡說完,邁著大長腿朝前走。
一冉甩著兩條小短腿在后面追著:“哥,哥,我都這么坦白了,不能從個寬,把賬給抹了?”
“那你親自跟爸媽說去?”陸行簡頭都不回,冷哼了一聲。
陸一冉摸了摸胳膊,冰冰涼,這會感覺這太陽也沒那么毒辣了。
正當一冉拉開副駕駛門準備上車時,被陸行簡攔住了:“坐后面去。”
一冉不服,眼皮子一翻:“前面空著為啥不讓坐?”
陸行簡鐵面無私:“這是溪溪的位置。”
一冉被他親哥隔空秀恩愛扎了個對穿,但她不服啊,邊拉后座門邊回嘴,人輸氣勢不能輸:“有什么了不起啊,等以后我找了男朋友,一定要把這個仇扳回來,讓他接你,也不準你坐副駕。”
但她哥功力也不弱,一句話絕殺:“那你再等個十年八年吧,那小子還讀高中呢。”
一冉被嗆得一橫,垂頭喪氣、撅著嘴坐在后座。
周放看著一冉這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之前的郁悶之情頓時散去。
一冉這周放冷不丁的笑聲嚇得跳了起來,往門那邊躲去,頭撞在車頂,胳膊撞在門把手上,麻筋被撞到,疼得一冉齜牙咧嘴直哈氣。
“很疼吧?這么大人了,怎么還這么冒失?”周放拿出對女士特有的溫柔和耐心,扒拉了一下一冉的頭發看了看,“還有沒破皮沒紅腫,手給我看看。”
周放安撫完一冉,轉頭就呲陸行簡:“阿行,你也是,大夏天火氣旺,易怒易燥,你要喝點太太口服液靜心養氣,看把一冉給嚇的。看看,看看,胳膊肘都撞紅了。”
周放抬高一冉的胳膊,讓陸行簡看看他的“證據”。
陸行簡啞口無言,明明就是周放自己把人嚇的,結果豬八戒耍把式倒打一耙。
一冉看著周放,悄悄轉過臉盯著車窗,淚珠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周放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冉哭了。他想起以前一冉跟他表白的那些事了,每次他拒絕時,一冉都會笑著說:“那你等我下次,下次你一定就會答應了。”,從來沒有哭過。
胳膊雖然撞紅了點,但不至于疼到讓一冉哭出來,一冉打小都很強悍,鮮少有事能讓她哭出來。大概是為那個小屁孩哭吧。
周放有了這個認知后,陡然覺得剛才自己那一番言行舉止都變得多余起來,一冉大概最希望得到關心的是另有其人吧。
周放心口像被針扎了一下,不是很疼,但有些不舒服,他把抽出來的手帕重新放了回去,順手抽了幾張面巾紙遞給了一冉。
一冉接過紙巾,低聲說了句“謝謝”。
至此,除了謝謝兩個字,一冉沒有跟周放說過其他的字眼,連周放哥都沒有叫。
周放略為尷尬地縮回手,歪靠在另一扇車門上,摸出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冉余光撇見了,心里一陣刺痛,眼淚流得更快了。
陸行簡專心致志開車,后座倆人終于停止了嘰嘰喳喳,不再吵他了,他專心聯系南溪了:“溪溪,我還有五分鐘到,你在哪兒啊?”
南溪戴著一頂寬檐帽,看著耀眼的陽光,心情飛揚:“我剛從劇組出來,朝門口走著。”
陸行簡輕笑著,溫柔似春風:“這太陽太毒了,你就在劇組等著,我馬上就到,直接進去接你。”
南溪笑聲清越:“我馬上就到路口了,沒事,我戴了帽子。”
陸行簡叮囑了一下,掛了電話,車子提速了。
一冉擦干眼淚,補了個妝,跟她哥撒著嬌:“哥,剛才你在太陽底下訓我時,怎么沒想著太陽毒呢,我可是你親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