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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陸行簡傻眼了:“難道不是因為南溪的日記本?”
“我的個傻兒子喂, 南溪日記本那只是為了堵住她的嘴,難道我要跟她說真相?那她更走不了啊。當時你們都那么小,見過的人看過的事都太少,少男少女懷春也是情理之中,可我們做父母的卻不能任其發展,也不想你們以后后悔一輩子。現在你們都成年了,可以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了?!比钗撵o徐徐道來,陸行簡豁然開朗。
“謝謝媽?!标懶泻喼x得真情實意。雖然他跟南溪分開了數年,但一點都不虧,分開的時間只會讓他更堅定自己的心。
“謝什么啊。”阮文靜拍了拍陸行簡肩,“溪溪下來了。”
陸行簡連忙起身迎了過去,阮文靜看著自己陡然輪空的手,笑著搖了搖頭。
陸海豐握住她的手輕聲問著:“你把事情都告訴他了?”
阮文靜溫柔一笑:“我只說了送南溪走的事,還有他倆的事我是贊成的。”
陸海豐無奈地說了一句:“你啊......”
阮文靜一笑:“我知道,慈母多敗兒??晌覂鹤右呀涍@么優秀了,感情的就讓他們自己做主好不好?我們不干涉,該幫忙的地方一定要幫忙。”
陸海豐一沉吟:“夫人啊,這事沒法幫忙啊?!?
阮文靜下巴往陸海豐肩上一靠:“對喔,我們這樣的企業家根本就辦法跟人打嘛,我忘記了。民不跟‘上下兩張口’斗,這是老祖宗留下的硬道理。”
陸海豐更加無奈了:“夫人,當年我要娶你你見我退過半步?”
阮文靜笑得更開心了:“沒有?!?
“以前不會退,現在為了兒子一樣不會退啊。再說陸家的家產是給他們兄妹倆的,就算有事也不算敗在我手上,我就等他們趕緊成家,我好跟你周游列國想想清福。”陸海豐也笑了,眼睛里全是光。
“還是我老公最棒,愛你么么噠?!比钗撵o也不管兒子和未來兒媳婦在場,啪嘰在陸海豐臉上親了一大口。
“那可以吃飯了?”
“好。吳媽,開飯?!比钗撵o溫柔的聲音在大廳回蕩。
“是,太太?!眳菋寫兄?,招呼其他人端菜上桌。
“南溪、行簡過來吃飯了?!比钗撵o招呼著。
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南溪面前盤子里的菜都快裝不下去了,阮文靜是越看越高興,越高興胃口越好,一不小心吃多了。
吃完飯,阮文靜也不留南溪二人,拉著陸海豐去花園散步消食去了。
“哥,陸爸沒有反對我們。”一上車,南溪就主動交換情報了,畢竟在朗苑很多事也不好說太透。
“溪溪,爸跟你說了些什么,你大致說說看,我們一起分析分析。”陸行簡有些不太信。按別人家套路,都是爸跟兒子談,他家反過來了。
“行啊,不過你先說說陸媽媽是怎么跟你說的?!蹦舷χ岛冒踩珟?。
陸行簡表情有些不自然,南溪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心里一咯噔。
“媽她是贊成我們的?!标懶泻喡赃^阮文靜那些打趣他的話,這話真要一五一十地全部向南溪交代,他還真有些抹不開面子,太難為情了。
“陸媽媽贊成我們?”南溪一字一頓地重復了一遍陸行簡的話,話里話外全透著懷疑。
陸行簡是個聰明人,自然一聽就懂,于是他也顧不上難為情不難為情了,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說了詳盡。
這下,面紅耳赤的一人變成了倆人。
南溪沉默了好大一會,才糯糯地問道:“陸媽媽真這么說啊?!?
陸行簡握住南溪的肩,把人轉過來,正對著自己:“是,媽就是這么跟我說的,當年的事我自以為瞞得穩穩當當的,都是我,讓你那么小就背井離鄉?!?
“不是......”南溪豎起手指遮住陸行簡的唇,“不是,我的意思是,陸媽媽真的不反對我們,她真的不反對我們,我......”
南溪突然喉嚨一梗,余下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淚花在眼睛打著轉。
陸行簡心口一軟,將人緊緊抱在懷里:“溪溪,我媽沒有反對我們,真的,你別難過。”
“我不是難過,我是高興?!蹦舷煅手?,“還有,陸爸爸也沒有為難我,他就是把我的身世告訴我了?!?
陸行簡一驚,松開南溪看著她的眼睛,心疼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爸跟你說了?”
南溪一愣:“你知道這事?”
陸行簡知道瞞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盒子里那張照片上的人,我剛好有過一面之緣,我查過這事,南姨沒有跟他傳過緋聞,除了有些時間和地點能重合,但不能作為依據?!?
南溪低下頭擦了擦眼淚:“這圈子有多少緋聞能是真的?反而有時候越沒動靜越真。那紅盒子不止那張照片,這照片估計是掉在盒子底下,陸爸陸媽沒發現,她們只拿走了信物和信。”
南溪從包里拿出兩樣東西:一份dna報告、密封袋裝著兩根頭發,一份南雅寫給某人的遺書。
陸行簡面露詫異之色:“我沒想到是真的?!?
南溪擠出一個笑,語氣里帶著嘲弄:“這就是真的。上次楊輝被抓,小區監控莫名丟失,我作為事件中心人物剝離得太過于快,基本沒有波及我。雖然整個流程是沒錯,但還是出奇的快,各大媒體沒有得到半點風聲,那這么看起來,是不是做這么一個推理呢?是某人在背后幫了我一把?”
陸行簡有些緊張:“溪溪,這事我們可以不用做這個聯想的,畢竟在你之前的人生里他都沒有參與,不可能事情就那么巧,他能在這事上卡得那么準。”
南溪似笑非笑:“誰知道呢?說不定此時此刻他就監視著呢?有的人,心里有問題是你想象不到的?!?
陸行簡試探著問了一句:“溪溪,你恨他嗎?”
南溪面部肌肉微不可見地緊繃了一下:“恨他?他是誰?長什么樣?叫什么名字?住哪里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恨?憑空捏造一個人出來作為假想敵來恨嗎?”
陸行簡握著南溪的手:“溪溪,你別這樣,你別這樣。”
南溪慢慢抬起頭:“哥,你說我該怎么樣?說不恨他,那是假的,假的你知道嗎?哪怕我什么都不了解,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就是恨他,因為九峰山葬的是我媽,不是他。為什么九峰山葬的不是他?為什么?為什么我媽死得那么慘,他卻可以過得這么好,活得人上人?憑什么?憑什么啊?”
南溪強忍許久的怒氣、委屈、難過一起迸發出來,她雙手捂著臉,眼淚如瀑布從指縫流淌而出,她喃喃自語,像是再問自己又像是再問陸行簡。
“溪溪,溪溪......”陸行簡心疼得揪成一團了,他不知道該勸南溪繼續恨著,還是勸南溪把這些事當成一個屁放了,全忘了。可這兩樣,哪一樣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