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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左烽一個站在門口,不是沈少故意招待不周,主要是因為他這人有點潔癖,剛摸了一手灰又捏了臟地毯,壓力實在太大,不趕緊洗個手他渾身難受。
左烽換了鞋,在客廳轉了轉,找了把奇形怪狀的椅子坐下。
他這房子不小,三室兩廳,裝修得很有藝術家的風格,反正是他這種凡人不能理解的,大廳里堆滿了各種樂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玩樂隊的藝術家。
但可惜,這人跟自己應該是同行。
左烽摸了摸嘴角的傷,還有點沙疼,剛才在外面凍得沒知覺感覺不到疼,這會進了這鋪滿地暖的房子緩過勁來,身上才開始一陣陣的疼。
沈冰玉問他是不是被老婆趕出來了,當然不是,他是被情婦的原配趕出來了,還挨了一頓揍。
他在一家夜總會當酒保,但額外還接一些見不得人的活,反正只要能來錢,不坐牢,他什么都能做。
這次這位富婆是他的常客之一,三十多歲了,沒孩子,跟大款老公貌合神離,手里有點錢,經常來夜總會點他,一開始還能收著點只點陪酒,后來發現老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膽子大起來了,直接把人往家里帶,結果被抓了個正著,她老公因為這事要離婚,倆人又開始吵架,他呢,就挨了一頓揍提提褲子走人了,錢呢,自然是還沒給。
他平時住在夜總會的員工宿舍里,但因為今天要賺外快,就跟值班打了聲招呼不用留門,在那種地方工作的人對這種事心里都明鏡似的,也不多說,揮揮手讓他滾了。
所以,他就帶著一身傷流落街頭了。
他隔著老遠就注意到這個一身白西裝,半夜在外面瞎溜達的人了,這種天氣里穿成這樣,不是落難貴公子就是夜總會的少爺,而前者的概率實在過于渺茫,于是他憑經驗選擇了后者。
在沈冰玉向他發出邀請來家里的時候他已經想歪了,他知道同行之間也有不少是gay,有時候需要互相撫慰一下,但左烽有個在別人看來很奇怪的底線,就是不跟同行搞,只接客。所以他一開始拒絕了沈冰玉的邀請。
但天太冷了,他身上一點錢沒有,受了傷,又冷又餓,他還不能死,所以在沈冰玉轉過身的時候他又叫住了他,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沈冰玉洗完手出來,看見他坐在椅子上,走到他身前仔細看了看,眉頭一皺:“你這一身傷怎么弄的?”
左烽說:“當奸夫被原配捉奸在床打的。”
沈冰玉愣了半天,隨后捂著肚子笑得直顫。
左烽就看著他笑了半天,隨后無奈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