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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方面跟姜以柔打過招呼后,顏映菡霍然一轉頭,眼中微微露出些驚訝的神色,一副剛注意到顧驍的樣子。
“啊……您,您就是顧總吧?我之前在《映像》的剪彩儀式上見過您。顧總您好,我叫顏映菡,和以柔姐姐隸屬同一家經紀公司。”
顏映菡說著,就沖顧驍伸出了一只纖細骨感的手。每一顆指甲蓋上都點綴著漂亮的水鉆,畫著漂亮而細膩的工筆圖案,曼珠沙華,藍翅鳳蝶,栩栩如生,妖嬈而不艷俗。
女孩兒的那點小心思一覽無遺。這種一半天真一半嫵媚的氣質結合于一身,最是勾人心魄。
顧驍眼神微微一動,視線輕描淡寫地掃過顏映菡那張天真明媚的臉,不作絲毫停留。
他微微笑了那么一下,語氣冷淡而疏離:“你好。”
顧驍一手端著酒杯,另一只手有些懶散地垂在身側,卻完全沒有要去和顏映菡握手的打算。
一秒,兩秒,三秒……
女孩兒的手就這么蒼白地停在半空,配合著周圍隱隱傳來的笑聲,那只精心雕琢的纖纖玉手似乎瞬間變成了一個笑話。
顏映菡嘴角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姜以柔本來在顏映菡出現的剎那,就想轉身離開的。
但現在,她并不介意,多待那么一兩分鐘。生活已然如此無趣,送上門的好戲,不看白不看。
閆莉眼中笑意盈盈,似乎和姜以柔抱著同樣的心情。
顏映菡她不熟。但是顏映菡之前給雜志拍時尚大片時的衣服是閆莉公司負責的,衣服送過去是嶄新的,還回來的時候好些地方都有磨損,還有咖啡漬和油斑。
找顏映菡團隊理論的時候,對方不僅沒有絲毫歉意,還反而惡語相向,倒打一耙。
閆莉不是個記仇的人,圈里人面獸心的多了去了。
但她并不介意觀賞惡人吃癟。
顏映菡的臉皮,很明顯比她們想象的要厚那么一點。
那只無人承接的手,在短暫的空中滯留后,微微轉了方向,直接伸向了姜以柔脖子上戴著的那枚翡翠墜子。
“誒,師姐,你這玉墜的設計好別致啊。一看就是匠心之作,我能看看嗎?”
見顧驍身上‘生人勿進’的氣場太強大,顏映菡立刻調整戰略,決定曲線救國。
姜以柔:“……”匠心之作你還一來就上手?誰給你的勇氣?你比梁靜茹都勇敢好嗎?
眼看玉墜即將遭遇咸豬手,姜以柔立刻有痕有跡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沖顏映菡虛舉了一下酒杯:“你們聊。我去一下洗手間。”
正愁沒機會擺脫某人,既然顏映菡遞了個梯子,姜以柔自然要順勢溜了。
成功把姜以柔給惡心走后,顏映菡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得意,轉瞬,她便有些無辜又有些抱歉似的沖閆莉和顧驍眨了一下眼。
“抱歉啊……我是不是打擾你們說話了?”
閆莉差點想翻白眼,心說是不是你心里沒點ac數?
“是的。”顧驍忽然答話了。
“所以……”頓了頓,顧驍笑了那么一下,“顏小姐就請自便吧。”
顏映菡笑容徹底僵硬。
閆莉驚了,這顧大公子看來也是個不按理出牌的主。他的不留情面,正好是顏映菡這種厚臉皮的克星。
“噗嗤……她大概以為自己比姜以柔有魅力吧。這閉門羹吃的。”
“姜以柔雖然也是個花瓶,不過人好歹撐得起‘花瓶’這稱號。”
“我聽說她爸是世紀娛樂的高層,平時就這么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總覺得大家都得捧著她。嘖,還不是給人打工的,還真把自己當名門千金了。”
背后的議論聲已經不是竊竊私語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肆無忌憚,全然不顧及顏映菡的臉面。當然,是她自己先把臉皮撕下來揣褲兜里的,也怨不得別人。
此情此景,閆莉覺得自己也是時候光榮退場了,于是她從手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很高興認識你,顧總。如果您有什么需要,隨時可以聯系我。”
顧驍客氣接過:“謝謝。”
顧驍和閆莉說完話,轉身便走了,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留給顏映菡。
留在原地的顏映菡此刻的臉色忽白忽紅,煞是精彩。她家里還算有點背景,靠著父親的關系進了這個圈子,平時遇到的人,大都對她禮讓三分,笑臉相迎。這么被人冷落,還是第一次。
她暗暗咬著牙,捏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有些發白。
*
雖然遇到了一個不太想見到的人,但姜以柔并沒有忘記自己來參加這個酒會的目的。
三個小時的酒會,姜以柔和四家娛樂公司的高層,三個業內頂尖的經紀人進行了還算愉快的交流。
當然,酒也沒少喝。
就在她端著酒杯,打算走向今晚最后一個目標時,一個身著酒紅色西服,打著天藍色領帶,穿著亮棕色皮鞋的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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