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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破天荒第一次,謝靈境沒有坐到副駕駛,她坐去了后座,摟著兩個興奮過頭,且吃飽就要睡的孩子。
途中宋君臨一度想要開口,都被謝靈境噓聲阻止了。心中陡然滋生出的一絲不滿,也在對上車內后視鏡里,謝靈境含笑望過來的一雙眸子時,煙消云散。
這樣也挺好的,他想,這樣就很像一家人了,有笑有鬧,且有溫情。
待車行至謝靈境家樓下,宋君臨終于能熄火回頭,這才發現,他的一家人,已經齊齊整整,都在后座椅上睡著了。
年近三十,卻依舊有著孩童般睡顏的女人,懷里摟著兩個真正意義上的孩子,沒有人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會忍心去叫醒他們。
好在謝靈境這次沒有睡熟,車停下來的時候,她就隱隱有了察覺,只不過要睜開眼,著實費了般力氣。
在將兩個孩子抱上樓,朦朧狀態下,還是被他們的媽媽給刷了牙,擦了把臉,換了睡衣,這才給送上了床。
在看著宋君臨沒有發出一聲響動地,就合上了房門后,謝靈境總算是能一拍他的肩:“辛苦你了,回去路上開車小心。”
“誒?”宋君臨拉住了正要走開的她,面對面抱了個正著。“就這么急著要打發我走?”他笑問。
謝靈境當即會意:“哦,你要留宿?”
宋君臨往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既然你不愿意住我家,那就由我住到你這里來吧。”
謝靈境抬眼看了他,呵呵地笑:“只怕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可以付房租。”他反應迅速。
“那成。”她也毫不客氣,撿起一旁沙發上才收進來還沒來得及折疊的浴巾,甩去他懷里,“直走,盡頭右拐是浴室。”
抱了還帶著洗衣液清香的浴巾,宋君臨欺身過來,笑得誘人:“怎么,你不同我一起嗎?”
謝靈境毫不猶豫,一掌推開了他的臉。
第二天一早,前來接蘇菲墨非姐弟倆去上學的周曼麗夫婦,在摁響門鈴后,即被前來開門的陌生男子,給嚇了一跳。
蘇中正甚至還后退了一步,抬頭去看了門牌號,確定自己和老伴兒并沒有走錯門,才更是覺得懵。
“爸爸,你快一點,我上學要遲到了~”奶聲奶氣的謝墨非小朋友,抱了他心愛的小書包,從宋君臨身后探出了頭來。瞧見他已然熟絡的爺爺奶奶,當即頗有禮貌地問好:“爺爺奶奶早上好。”
被他一聲“爸爸”而更是叫懵了的周曼麗夫婦,茫然點頭:“啊,墨非啊,早上好。”
宋君臨當機立斷,自我介紹道:“您好,我叫宋君臨。”他說著,伸出了右手。
蘇中正忙握了他的手:“您好,您好。”慌亂之中,他連稱呼都忘了。
謝靈境正給蘇菲綁著個丸子頭,在別上昨晚劉叔不知道從哪里買來的水晶發卡后,她一拍蘇菲的背:“好了。”
蘇菲得令,背起自己的小書包,又轉身過來,給了謝靈境一個擁抱與親吻,這才蹦蹦跳跳地,往門口跑去。
在目送電梯門緩緩合上后,今天上午沒有班的謝靈境,在關上門之后,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接著一轉身,就看見正穿上西服外套的宋君臨,一副職場精英的模樣,不由得倚了鞋柜,笑:“你每天這樣,就不怕你的下屬們,能安心上班?”
打著領帶的宋君臨,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她這話究竟是個什么意思。等他徹底明白,面前這個人,早已笑得不能自已。
“你還挺開放的。”他無奈地笑。
在國外的土壤上野生了十來年的謝靈境,理所當然地將他那句話,當做了是稱贊。
“嘿嘿嘿!”拉住了正要繞過他而去的謝靈境,宋君臨手臂一環,就將她圈在了身前,垂了首,挑眉,“對即將要出門去上班掙房租錢的人,你就沒什么可表示的?”
謝靈境眨了眼,裝傻充愣。
宋君臨徹底被打敗:“對著孩子們,摸臉親吻倒是一把好手。”他說著,捏了她的下巴,低頭就吻了上去。
謝靈境含了笑,一巴掌拍在了宋君臨的背上。好不容易拉開了些距離,她好笑:“你這么大個人了,還跟孩子們爭風吃醋。”
宋君臨仍不滿足,捧了她的臉,再度親吻了一回,方抵了額頭,輕笑:“只要是你的醋,我都吃。”
謝靈境啞然失笑:“那你可完了,”她說,“準備好牙被酸掉吧。”
他才一挑眉,謝靈境就搶在了他的前頭,推了他往門口去:“再不走,上班就該遲到了。”
被強行推著走的宋君臨,轉身握了謝靈境纖細的手腕,再往前,捏住她修長的手指,送至唇邊親吻。
“不急,”他眼中含笑,“誰叫我就是老板呢?”
這萬惡的資本主義。謝靈境心里面上,都明確地寫明了這句話。
宋君臨輕聲哼笑,抬手刮了下她的微翹鼻尖,也不再繼續逗她玩了,只是轉身換鞋之際,就聽見她悠悠的聲音,慢條斯理道:“既然都已經和我姑姑姑父碰了面,明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頓飯吧。”
第41章
鄒圓在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以后,一張漂亮的鵝蛋臉, 卻懵如失神。鬼使神差地, 她對一旁正復印文件的同事提要求道:“小喬,借你的臉給我捏一下。”
“干嘛?”突然就被要求了的小喬,神情戒備。
鄒圓瞪了眼:“好讓我知道, 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
小喬呸了一聲:“你自己有臉不會捏啊。”
鄒圓嘆氣:“我怕疼嘛。”
小喬柳眉倒豎:“我就不怕了?”恰好最后一份文件復印完畢, 她抱了一疊子a4紙, 瞬間溜得無影無蹤。
這個沒義氣的丫頭。鄒圓心內暗嘆, 虧得自己昨晚還請了她一杯珍珠奶茶呢。
感嘆完人心涼薄,鄒圓再度望向了那邊的總經理辦公室,想起就在幾分鐘前,自己照常進去,送一份文件審批,就對上了他們那位一貫以冰山角色示于人前的宋總的笑臉,那是堪比融化冰雪的春日暖陽。
更叫她意外的是,宋總還破天荒地, 第一次關心了幾句她的工作情況。由于太過于震驚, 鄒圓自己都不甚清楚,究竟是怎么磕磕絆絆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