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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窗外蟬鳴。眼看時間指向一點,許南山仍舊毫無睡意。他翻了個身,找到藏在抽屜最深處里的鐵盒,用唯一一把鑰匙打開后,取出鐵盒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大學生,有著和安小溪極其相似的五官,卻比安小溪多了一對俏皮的酒窩。她穿著學士服,拋高學士帽,正在慶祝自己的畢業時刻。照片右下角,有早已模糊的畢業日期。
安逸。
這兩個字就像一瓶毒酒,許南山中毒太深,早就無法醫治。從大一到大四,他愛了她整整四年。
安小溪就是安逸的女兒。準確來說,是安逸不想承認的女兒。
許南山不會忘記,就在安逸快要松口答應自己的追求前,噩夢發生了。初入職場的安逸被領導灌酒醉倒在酒席上,醒來后卻發現渾身赤裸躺在酒店,床單上有被人強暴后留下的處女血與精液。
安逸甚至不知道是誰強暴了自己。
更糟糕的是,兩個月后,安逸發現自己懷孕了。十多年前發生未婚先孕,是非常丟臉的事情,幾乎不能被家庭與社會接納。就在她準備做手術打掉胎兒時,醫生卻告訴安逸,由于身體原因,拿掉這個胎兒后,恐怕以后就不能懷孕。
在安逸最無助、最絕望、最黑暗的那段時間里,是許南山,全程陪著她,甚至愿意頂著綠帽子的危機接下安逸肚子里的孩子。“我愿意做孩子的爸爸,安逸,請你相信我。”
如果安逸徹底答應了,興許,這會是另一個故事。
然而,在發瘋邊緣即將崩潰的安逸,根本不能成為合格的媽媽。在產下安小溪后,安逸給許南山留下一封訣別信去了國外。信里的落款處只剩三個字:“對不起。”
在許南山最恨安逸的那段時間里,確實想過拋棄安小溪。他甚至偷偷去過福利院,盤算著將安小溪丟在門口然后溜之大吉。安小溪不是自己的孩子,跟自己沒有一丁點兒關系。遺棄,不是罪。
但隨著安小溪一天天長大,許南山對初戀的執念也漸漸變成了對安小溪的父愛。尤其是,當安小溪叫出第一聲“爸爸”時——那一刻,許南山發現,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確實,安小溪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但在她眼里,他就是她的爸爸。
思緒一點點變成絲,伴著回憶,許南山也悄悄進入夢鄉。
夢里,有女生的身影。
好像是……大學校園。
毫無征兆的暴雨從天而降,無處避雨的女生頭頂書包向教室方向跑去,卻不小心踩到碎石崴了腳跌倒在地。許南山趕緊從旁邊快步走來,將女生扶起后攬入懷里。
女生微微一顫。
許南山卻順勢低頭,將熱情的吻落在女生眉間。
就在暴雨之下,許南山第一次向心中的女神吐出心意,“我喜歡你。”
女生變得嬌羞,一抹紅暈浮現在臉頰上。再轉身時,場景也跟著變了。女生牽著許南山的手走到床邊,當著他的面脫掉濕漉漉的外衣,露出豐滿可人的酥胸。女生向許南山敞開懷抱,用濃烈的愛意回應道,“我也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