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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起兩把水降溫,瞬間舒服了很多,包廂這會兒熱鬧非常,商儀出來兩分鐘就被催著回去,坐下后仍舊被搖頭燈晃的頭暈。
出去舞池跳舞的,房間內扯著嗓子唱歌的,還有搖骰子打撲克,一分鐘拼酒的小游戲。
商儀這會兒酒勁正盛,頭暈眼花,偃旗息鼓主動舉白旗,第一個要求退場豈能輕易放過,破壞大家的興致自然有懲罰機制。
劉民忠還在思考是罰兩杯啤酒還是唱首歌表達歉意,爭風吃醋一肚子壞水的蘇冉計上心頭,終于找到“回敬”商儀剛才提她割雙眼皮丑聞的機會,走到劉民忠跟前嘀嘀咕咕慫恿兩句。
劉民忠聽完覺得不妥,但確實也挺有新意,畢竟是慶功宴,怎么開心怎么玩,于是沒否決也沒同意。
蘇冉見縫插針,已經拍了拍手揚聲說:“咱們玩的正嗨商儀就要走,實在太掃興了,我看商儀酒量也不行,不如這樣吧,我們讓商儀給她老公打個電話,老公要是來接的話就讓她走,老公要是不來,就得有多晚陪咱們玩到多晚——”
這種事最怕眾人起哄,你一句我一句,一張嘴抵不過一片嘴,繞是商儀這樣平常不是很在意面子的人,被趕鴨子上架帶了高帽,也很難脫身。
很多事就怕頭腦一熱,很不幸商儀最容易頭腦發熱。
她竟然真拿了手機,擺到桌子上,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開始當眾給陸吟遲撥電話。
商儀一直沒存過陸吟遲的電話,兩年下來,反而眼熟了號碼,她習慣從聊天記錄中翻找,一時忘了上次通電話是幾天前,在眾目睽睽屏息等待中,往下翻了許久才找到。
剛響兩聲,低沉渾厚的男人聲音從聽筒中傳出——
“喂?”
此時開著外音,不高不低的嗓音就像燥熱封閉空間的一縷清風,他應聲這刻包廂里突然徹底安靜,方才竊竊私語的幾人聞聲打住。
商儀愣了一下,酒意瞬間清醒:“……”
“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陸吟遲:我剛去韓國整容回來?
商儀:……怎么一點兒幽默感沒有……
陸吟遲:我整什么了?
二非:咳咳咳,,割包/皮算嗎?
第7章
一股冷颼颼的涼意順著背脊往下,這么颯爽的天氣,商儀被尬出天際。
不等她反應手機就被拿走,已經有人主動開口搭訕,她坐著,燈光不斷變換,頭頂影影綽綽的身影讓她半天才反應過來,暗暗捏了好幾把汗。
說話的人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試探陸吟遲,說她醉的人事不省,站都站不起來,問陸吟遲方便不方便來接。
商儀簡直不要太了解陸吟遲,他一向不會理睬這么幼稚的行為,在他眼中,除了能給他帶來商業價值的人,蕓蕓眾生都是螻蟻。
“我正好在附近,馬上過去。”
商儀忽然抬起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直到陸吟遲那輛黑色車子停泊酒吧門口,他穿著千篇一律亙古不變的純手工西裝找到房間,商儀還沒從中了□□一樣驚訝的體驗中回過神。
男人側身進來半個頎長身姿,那張表情還算溫和的臉龐出現,商儀仍舊沙發上干坐著。
抬頭時陸吟遲撥開人群朝她的方向走,商儀突然看到一束無形的神奇光環縈繞他,讓這個平常她不怎么待見的男人頓時形象高大起來。
如果太清醒商儀怕他諷刺自己,索性假裝真醉了,眼神迷離看向他。
陸吟遲第一次在商儀公司的員工領導面前露臉,著實為她賺了一把面子。
就算是腆著大肚腩肥頭大耳的形象,披上一身價格不菲的西裝,跟穿著裁縫店幾百塊上千一套廉價貨的平庸之輩也區分的出來。
更何況他是每天混跡大場面的成功人士,身上自帶幾分游刃有余的氣勢和貴氣,身材樣貌稍微再出眾那么幾分,當真是鳳毛麟角。
陸吟遲不卑不亢跟領導談笑了兩句,下巴點了點商儀主動自我介紹:“我是她先生。”
陸吟遲沒有牛掰到自報家門就有一眾小企業公司認識的地步,畢竟商儀從事的行業,一般情況下跟陸吟遲沒什么業務上的往來。
商儀的肩膀被捏了一下,察覺到他刻意貼近,用一種格外親昵的語氣詢問她能不能自個站起來,這一刻商儀有頭皮發麻,腳底發軟的異樣感。
陸吟遲床下是君子,他們只有每次上床做前戲的時候,他才會朝她的耳朵呵氣,為的是趕緊進入主題。
他拿上外套,遞過手攙扶她,商儀順著力道起來,慢吞吞隨他往外走。
她沾了陸大爺的光,半個包廂的人投來打量、好奇的注目禮,商儀從小到大沒遇到過如此榮光如此待遇,就算品學兼優站在領獎臺子上,她也沒覺得這么如芒在背,這一刻好像她羽化飛升,成了夏夜里最璀璨耀眼的星光。
一眾人被遠遠甩后頭,房間門合上,就連音樂聲都隔絕在內。她以為陸吟遲得說點什么,忐忑不安地想著接下來怎么過招,誰料一直到上車,他都沒開口。
甚至主動走到馬路牙子拉車門,搭手幫襯她上車,氣氛挺怪異,商儀的小腿不小心擦到后車門下邊緣的尖棱,刮了一道白印子,她忍住也沒好意思喊痛。
在心中想,這車細節做的太差,換做是她肯定看不上。
商儀是個走路不太長眼睛的主,夏天磕著碰著,膝蓋或者小腿不知不覺就會青一片,大多情況下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撞的,不過被不同系列的車門劃傷很多次,所以她對這塊深惡痛絕。
上一次她被劃傷陸吟遲在場,她吐槽車門設計不合理,這廝絲毫不憐香惜玉,甚至好笑道:“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
車子平穩行駛,直到上了繞城高速,夜色無邊,像是被籠罩上一層漆黑漆黑的幕布。
商儀想了幾分鐘,覺得自己有必要主動說些什么表示一下對陸吟遲的感激,沒話找話似的笑瞇瞇說:“老陸,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大局觀。”
陸吟遲側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對“老陸”這個稱呼不太滿意還是不太適應,總之車廂內還沒剛才的氣氛讓人舒服,她接下來的話很不確定要不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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