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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儀緩了緩:“是不是應(yīng)該對馮院長表示一下答謝?”
陸吟遲轉(zhuǎn)過頭,“這些事我回頭去安排。”
商娣到時,周穆然連一體化vip病房都已經(jīng)處理好。
商娣臉色緊張,理智猶在,一路小跑有些喘,走到商尚跟前,穩(wěn)住后才問:“怎么回事,媽媽一向身體很好,怎么突然暈倒?”
陸吟遲抬起眼,看她一眼,側(cè)頭又看商儀,商娣顯然問了他一直想問,但沒敢輕舉妄動問出口的問題。
商儀張張嘴,商尚已經(jīng)搶先:“我跟商儀吵架,把媽氣著了……不過你別擔(dān)心,剛才院長都來了,也沒多大事,可能……”
醫(yī)生還沒下診斷,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不自在地?fù)狭藫项^發(fā),此刻恢復(fù)理智,不管是把顧秋蘭氣倒,還是一時生氣說了不該說的話,他都意識到是剛才不夠理智。
于是充滿愧疚感并且模棱兩可的輕描淡寫。
商娣臉色不悅,丟下一句“你們倆真夠可以”,抱手走到窗臺,站住。
南喬今天格外晴朗,柔軟陽光,和煦微風(fēng),對大部分人來說是非常不錯的一天,尤其經(jīng)歷過一場降溫以及幾天的陰雨天氣。
商儀抽回眼,盯著指甲蓋沉默,半晌,有些茫然的看看商尚,商尚就像做了虧心事,根本不敢抬頭看她。
商儀又看看商娣,姐姐很生氣,很著急,不過受過高等教育,所以很會把控脾氣。
商儀沒辦法,最后只能把視線放到陸吟遲臉上。
兩人默不作聲對視,陸吟遲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那眼神似乎什么都明白,她卻不知道他應(yīng)該明白什么。
她其實很想問商尚剛才那話什么意思,其實隱隱約約,她總覺得那話不像是開玩笑。
畢竟兩人吵過很多次,打過很多架,從小到大都不對付,所以顧秋蘭向來不會為這種司空見慣的事生氣,商尚也是第一次說這么稀奇古怪的話。
商儀不傻,敏銳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么簡單。
第61章
顧秋蘭醒來吸氧幾分鐘終于平靜,醫(yī)生的話直白翻譯一下,大體意思是她年紀(jì)大了,心情經(jīng)不起跌宕起伏,所以昏倒了。
這番話似乎更能證明商儀沒猜錯。
顧秋蘭被轉(zhuǎn)到一體化病房,小心起見,需要留院觀察,明后天才可以出院。
商儀還沒見著顧秋蘭,她醒來第一件事倒先把商從業(yè)和商娣叫進(jìn)病房,過了不到兩分鐘,商娣推門,又把商尚叫進(jìn)去。
商儀坐在醫(yī)院病房門口最普通的藍(lán)色長椅上,也不知道是因為天太冷,還是她此刻需要更多溫暖,竟覺得緊貼腿窩的鐵椅子穿透牛仔褲,觸覺冰冷冰冷的。
她好半天都暖不熱。
幸好這時陸吟遲在身旁,如往常一樣沉穩(wěn),即使一言不發(fā),商儀也能稍微心安。
沒多久商娣和商尚出來,商娣臉色抑郁陰沉,抱著胳膊,商尚推門動作很快,出門不小心蹭了商娣一下,商娣頓時蹙起眉,抬頭瞄他,帶著一絲厭倦,一絲不耐煩。
陸吟遲抬眼,往他們身上掃一眼,默然片刻,又抽回視線。
氣氛一度尷尬到零度。
商尚本來想說句什么,不過他向來不喜歡低頭認(rèn)錯,尤其是跟親人低頭認(rèn)錯,況且他覺得這事自己也有知情權(quán),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也是受害者。
剛才在里面被臭罵一頓,窩的火還沒找到地方發(fā),更不想在這再受氣,摸了摸自己的褲兜,摸到香煙盒,扭頭出去抽煙。
商娣緩了緩,低聲對商儀說:“爸媽讓你進(jìn)去。”
商儀深深吸了口氣,依舊坐著,緩和兩秒才慢吞吞起來。
她許久不見家人這么嚴(yán)肅過,大有念書時考試失利,顧秋蘭和商從業(yè)嘀嘀咕咕商量著怎么教訓(xùn)她的錯覺。
相比之下她當(dāng)然更希望這只是一次考試不理想,需要小懲大誡。
病房內(nèi),充斥著淡淡消毒水味,vip病房的布置淡雅溫馨,顧秋蘭背后放著兩個枕頭,半躺著,就像大病一場,臉色還沒回復(fù)血色。
商從業(yè)耷拉著腦袋,垂了手,病床前坐著。
看見商儀進(jìn)來,沉聲訓(xùn)斥了句:“看你倆把你媽氣的。”
“對不起……”商儀啞著嗓子道歉,看著父母兩人,突然有些陌生。
拘謹(jǐn)?shù)卣局櫱锾m叫她坐下時,她猛然回過神兒。
“……我站著就行。”
顧秋蘭胸口上下起伏,往上扯被子,接下來的話出乎商儀的預(yù)料,“我最近有點累,前段時間天氣熱的時候,好端端的總感覺胸悶氣短,今天一不小心就暈了……這事也不能怪他們,年紀(jì)大了,身體沒個好……”
商儀愣了一下,抬起眼,視線盯著顧秋蘭打量。
顧秋蘭繼續(xù)說:“我沒什么事,就是累,你讓吟遲去忙吧,你也去忙,你爸還有你姐留下就行了。”
商儀遲疑,她想過很多,怎么也沒想到顧秋蘭會這么輕描淡寫過去。
狀似不經(jīng)意問:“媽媽,你沒別的要說嗎?”
顧秋蘭因為這句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白,嘴角僅有的那點溫柔,慢慢冷卻。
這種時刻,商儀最怕空氣突然死寂,按照往常顧秋蘭早就開始絮絮叨叨,她越是違反常態(tài),商儀的心跳就越不安。
足足安靜兩分鐘之久,商儀就這么干站著,顧秋蘭眼眶逐漸濕潤,偏開頭不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