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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文敏低頭看看,抿了抿唇。
商儀其實挺想裝作一副什么都無所謂的樣子拍拍展文敏的肩膀,說一句“無所謂,其實我都習慣了狗血習慣了天雷滾滾”這樣沒良心的話。
動了動嘴皮子還是放棄了,如果到她這里還需要裝腔作勢,那活著簡直太復雜,成本簡直太高。
“敏敏,其實我騙你的,陸吟遲根本沒怎么哄我,”商儀也不知怎么,先把話題扯到這里,這個時候陸吟遲平常任何一點兒做的不好的地方,都被無限放大,“他在我跟前一直以來就是大爺,怎么可能做那種低三下四的事兒,我就是膝蓋跪爛了,他都不可能給我下跪……”
展文敏:“……”
“你說,我在陸吟遲印象中是不是就是easy girl,我說那方面你懂的……現(xiàn)在想想真后悔。”
“夫妻之間肯定不可能太純潔……”
“你以前不是一直不明白陸吟遲為什么娶我,你覺得有錢人不都得……商業(yè)聯(lián)姻,所以你說,陸吟遲跟李林之間,會不會也有什么利益牽扯,或者直接跟李家互利互惠?”
展文敏不敢胡言亂語,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商儀明確表示過對陸吟遲的情感,她身為閨蜜,已經(jīng)不太敢陰謀論,因為她知道自己一句無心話,這個時候,在商儀心里都會動搖選擇和決定,甚至是一場婚姻就此中斷或者繼續(xù)延續(xù)的決定性一票。
“陸吟遲不至于這么下作吧……況且你就是個私生女,不被李家承認的,能有什么商業(yè)價值?”
不得不說,她的分析有些道理,最起碼商儀覺得沒那么離譜。
“那你說陸吟遲為什么一直騙我,特別害怕我知道真正似的,如果說他心里沒鬼……你會信?”
這下可把展文敏難住,畢竟整天睡一起的是他們,曾經(jīng)負距離交流的也是他們,展文敏對陸吟遲的了解,除了早年間在公司實習的道聽途說,目前為止最多的來源就是出自商儀口述。
所以陸吟遲給她的印象首先是商儀自己的印象,其次也是零碎的,片面的,跟紙片人無差異的。
這種問題拋給她,她能怎么回答?
商儀也沒指望她回答。
不知道是剛才吃冰淇淋太快太猛,還是今天經(jīng)歷的打擊太多,這會兒腦門冷颼颼的,還有點兒隱隱的痛。
手掌捂著額頭,支起臉,整個額頭上的頭發(fā)從發(fā)根開始被掀起來,眉角、眼角被迫往上拉。
幸好這張臉夠精致,這么刁鉆的發(fā)型仍舊能駕馭的住。
半晌,展文敏望著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微微愣神,“那你要不要接受你親媽?有沒有什么打算?”
商儀轉過臉,聲音倏然變得沙啞,“沒有,做朋友感覺還可以,做媽的話,沒什么感情沒什么想法。”
“我如果是你的話,就去認這個媽。”
展文敏說完上半句,認真看著她,臉色驟然拉下,“既然生了就得負責,要么別生,生了又不養(yǎng)像什么話?怎么著,現(xiàn)在來找你什么意思?年紀大了,指望你養(yǎng)老送終?”
商儀轉了轉眼珠子,似乎在思索什么,悠悠嘆了口氣,“她那么有錢,應該也不用我養(yǎng)老。”
“有錢就更應該去認這個媽,”展文敏瞇起眼,“你長那么大她付出什么了?什么都沒付出又來鬧事,換作我心里早就恨死了!肯定要理所當然索取一部分,說句難聽的,等她死了,我還要找律師,追責我的合法繼承權!”
“……”
展文敏發(fā)表自己的厚黑學時,一向秉承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語言風格。
雖然商儀根本不打算這么做,但仔細想想,就算這么做也不是不講道理。
說了半天,四肢都回溫,胃里那一盒冰淇淋還沒暖熱,有一下沒一下往上頂,胸口冰冷冰冷的。
回憶這段時間種種,不知道接下來還有沒有什么反轉。
現(xiàn)在就算有人說老虎跟貓在幾萬年前其實是一個物種,只是后來老虎族群中有部分得了袖珍病,然后出現(xiàn)貓這個品種,或者說貓得了“巨貓癥”才有老虎這個品種。
商儀都不覺得驚訝。
兩人各自陷入沉思。
十秒之后,一串緊湊刺耳又獨特的勁爆音樂響起,商儀一動不動,懶懶看向對方。
展文敏已經(jīng)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緊張兮兮指指手機。
商儀不予回應,拿了個抱枕躺下,背過去身。
陸吟遲的嗓音一直都是那么低沉獨特且具有辨識度:“商儀是不是又去打擾你了?”
“那,那個,”展文敏看向商儀,撓著額頭并不癢癢的地方,等待指示。
商儀托腮,一個犀利眼神拋過去。
展文敏:“沒有啊陸總,商儀……從上次就沒聯(lián)系我過。”
“她是不是就在你旁邊?故意不讓你說?”
陸吟遲似乎長著透視眼,具有看透一切的能力。
“沒有沒有,這次真沒有。”
陸吟遲說:“我能感覺到你語氣里的驚慌。”
商儀聞言坐起來,直勾勾看過來,略帶威脅。
展文敏夾在中間甚是為難,只能咬咬牙,硬下頭皮,“陸總,我男朋友在這,說話不太方便……而且我怕他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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