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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雨農略微有些失落的看著李寶山蜷縮的背影,不明白自家媳婦兒怎么就不給自己睡了。不過他確實很喜歡這個白胖的大媳婦兒,也愿意尊重李寶山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氣,緩解了一下欲火,這才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說了一句,“那我等你愿意了再碰你,我等你。”
說完他便脫去衣裳睡在了李寶山的旁邊。
李寶山抓著被子心情復雜的盯著黑黝黝的土墻,他覺得自己一輩子也不可能愿意給遲雨農睡的,只是這話他確實也說不出口。
新婚之夜,兩個人懷著不同的心思,不知多時才各自睡了。
第二日一早,天色微微泛白,遲雨農就從炕上爬了起來,緩了緩神才想到自己已經成婚了。
瞅著身旁蜷縮著的巨大黑影,黑暗中,遲雨農的臉一下變得通紅,他的眼睛泛著水幽幽的亮光,牙齒緊緊咬住了下唇,手在被子上抓了又抓,最后才下定決心,蜻蜓點水般的湊過去在李寶山頭上親了一下,隨后便落荒而逃。
院子里響起慌亂的叮咣聲,隨著院門的兩聲吱呀,院子里才重新恢復安靜。
靜靜躺在床上的李寶山忽然睜開了眼,他神色晦暗的用手背蹭了一下剛剛被遲雨農親過的地方,那一吻不偏不倚,正好是親到了他的耳朵上。
李寶山一晚上都沒有睡,他心里還是有些后悔的,生怕自己一時疏忽睡著了,半夜被遲雨農得了手,提心吊膽了一晚上,眼看天要亮了,才扛不住睡意將要昏沉的睡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又讓他瞬間驚醒了。李寶山心里亂的很,一會兒想起來兄嫂平日對自己的寵溺,一會兒又想到小時候依偎在爹娘懷里說的那些個傻話,各種晦暗不明的情緒在他心頭繞成一團亂麻,亂糟糟的。
躺在硬炕上輾轉反側半晌,索性實在是睡不著了,李寶山干脆起身仔細打量起這個家來。
遲家的院子還是遲爹遲媽在的時候起的,如今也是個二十多年的老宅院了。整個房子就是用木柱泥磚稻草搭建成的,也就三間矮房再加一間廚房,院子面積也不大,除了碎石塊鋪的小路之外,其他地方生滿了雜草。
遲雨農五歲就沒了爹媽,外加他又是個毛頭小子,平日里都是靠村里人照應,生活難免就很粗糙。
李寶山昨天帶來的嫁妝都暫時安置在了他們昨晚睡得那間房間,那間房坐北朝南,日頭足,應該是這家里最好的一間屋子。可即便是最好的屋子,窗戶上糊的紙也還是破了幾個洞,昨晚李寶山甚至從自己身上捏死了幾只蟲子。
挨著他們屋子旁邊的還是個臥房,只不過落滿了灰,除了一個光禿禿的土炕,幾個破凳子,再沒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