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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南鄉捧著臉笑:“天啊,他真的是我所有男朋友中最帥的一個。”
余樂不贊同地搖頭。謝斯清驚奇不已:“然后呢!真的只有一天嗎?”
“談了四個月,對吧?”余樂坐在籃球上數手指,“第一個月她隔天跑我們學校。第二個月是系草老跑她們學校找她。第三個月還挺好的,沒吵架,第四個月嘛,吵到我這兒來了。”
謝斯清:“為什么吵架?”
應南鄉:“他說我設計的衣服沒有美感。”
謝斯清:“太過分了,分得好。”
余樂目瞪口呆:“這……這理由很無理啊!”
兩個女孩手挽手,異口同聲:“你懂什么!”
余樂頑固辯解:“他說你的作品不好看,那你也說他的不好看,那不就完了。”
謝斯清:“那可不行。別人對我們沒禮貌,我們自己對自己是有要求的,當面打臉這種事情咱們可做不出來。”
應南鄉:“我們是淑女。”
兩人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笑。余樂沒趣了,正好約的伙伴紛紛抵達,他起身匯入人群中,開始猜拳分配隊友。
謝斯清的目光總凝在余樂身上,應南鄉根本不需要著意分辨,誰都看得出她對余樂的好感。謝斯清也沒想隱瞞,她問應南鄉余樂喜歡做什么,喜歡吃什么,各種各樣的問題,全都一股腦地沖應南鄉砸過來。應南鄉暈頭轉向,把眼鏡推了又推。余樂邊脫外套邊跑過來,把衣服塞到應南鄉懷里:“幫我看著,里面有手機。別刷我卡。”
應南鄉沖他哼了一聲。謝斯清很好奇:“你怎么刷他卡?”
應南鄉笑道:“他亂講的。”
在謝斯清不注意的時候,應南鄉掏出余樂手機嘗試解鎖。解鎖密碼果然仍是她的生日。好土啊,她心里有個聲音這樣講。但一件這么土的事情,余樂自從用上智能手機之后就從未改過,他那么聰穎,偏偏在這事情上過分固執。
應南鄉抬頭看他打球,聽見謝斯清在一旁拍手鼓掌。她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擰著,有些微的疼和酸。
余樂順利投中一個三分球,高高興興轉頭等候姑娘們的贊美。但場邊只坐著謝斯清。他吃了一驚,顧不上已經開球,迅速跑過去:“小南呢?”
“她回公司加班了。”謝斯清仰頭看余樂,問,“你的衣服和手機我幫你拿著,可以嗎?”
余樂看向停車場的位置,沒聽到她這句話。
應南鄉的車子離開園區時,謝朝和商稚言正好抵達。
謝朝把車子停好,把著方向盤低嘆一聲。商稚言有些擔心:“周博的事情,是我跟她說,還是你跟她說?”
“我來說。”謝朝把額發捋到腦后,他眼中的憂愁消失了,“我是她哥哥。”
他在某些時刻流露的堅定,仿佛已經是他靈魂的一部分。商稚言總是被這樣的謝朝打動,他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有能力面對一切意外與突發事件。一小時前,兩人在“時刻”里見到了周博,他果真是“時刻”的老板。一番長談,彼此都說了許多許多事。謝朝很平靜,只是雙手手指不斷纏絞,心緒不肯安寧。
從停車場角落里走出,謝朝像是故意要活躍氣氛似的,對商稚言說:“停車場里據說發生過靈異事件,有人在這里見過無人駕駛的挖掘機,晚上靜悄悄地開來開去。”
商稚言笑了:“怎么跟我講啊?這種故事我記得是你比較怕吧?”
謝朝:“我已經不怕了。”
但他卻看見商稚言站定了,沖他伸出手。
“如果你害怕,”她看著謝朝,目光明亮,“你可以牽我的手。”
謝朝:“……幼稚。”
但他連這話都沒說完,立刻抓住了商稚言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想想的確有點兒怕。”謝朝說著,攥緊女孩的手掌,一本正經,“謝謝你,你是好人。”
兩人直到走到籃球場,都沒有放開彼此的手。
謝斯清用余樂的衣服擋住半張臉,看看兩人相握的手,沖謝朝露出笑得彎彎的一雙眼睛:“噫……”
謝朝坐在她身邊,這才放開商稚言。商稚言轉頭,撞上余樂滿帶笑意的臉:“嘖嘖嘖。”
商稚言不甘示弱:“怎么,沒見過人牽手是吧?”
余樂搖頭:“是沒見過你談戀愛。”
商稚言狡辯:“牽手就是談戀愛嗎?”
余樂把籃球扔給伙伴,把她拉到場邊。謝朝在一旁低聲跟謝斯清聊天,余樂也壓低了聲音:“小南怎么剪頭發了?”
商稚言:“你說呢。”
余樂猜到是因為失戀,但他仍不解:“可是怎么嚴重到剪頭發?應南鄉很愛她這頭頭發,輕易不給人動的。那混蛋怎么她了?”
商稚言猶豫一瞬:“是她男朋友剪的。”
一簇憤怒的暗火在余樂眼中掠過,他一下直起腰,楞楞盯著商稚言。
“當時吵得很厲害,那男的打了她好幾巴掌。”商稚言說,“頭發也是那時候被剪掉的,剪了一半,小南說狗啃似的,她干脆全剪短了。”
她第一次看到眼前這樣陌生的余樂。商稚言忙抓住他手:“你別沖動!那男的也被小南砸得很慘,顴骨和額頭都被煙灰缸砸破了,連貓也沖上去撓了他好幾爪子。”
“那又怎么樣?”余樂聲音都變了,“他是什么公司的人?你知道的,告訴我!”
“這就是小南不肯跟你講的原因。”商稚言咬著牙,“你總是這樣,余樂!”
“我不是去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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