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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忍不住笑,“我當然會。只是不喜歡跟不認識的人跳。”
商稚言用手機隨機放音樂,謝朝再次正正經經沖她伸出手。她把手放在謝朝掌中,謝朝問:“這是什么歌?”
“《the shadow of your smile》。”他們隨著爵士樂的節奏搖擺,在閃電的光線里,投下細長的旋轉的快樂影子。
一曲結束,換作《stupid cupid》。謝朝一下沒反應過來,盯著商稚言:“嗯?”
這是一首輕快活潑的曲子,愚蠢的丘比特讓人墜入愛河。商稚言看謝朝手忙腳亂,笑得腰都彎了。謝朝一把將她抱住,認認真真吻她,一切都讓人快樂,無論是stupid cupid,還是眼前的商稚言。甚至天地間的雷雨也可以洗滌一切不愉快,他抱著商稚言,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和生命里:“我好開心。”
商稚言也抱著他的腰,隨節奏搖擺晃動,抬頭看他明亮的眼睛,踮起腳吻他的下巴和嘴唇。謝朝嘴唇柔軟,帶幾分酒意,晚餐時喝的幾杯紅酒在催化著某種激烈的情緒。
她伸手拉上陽臺的簾子,將顫動不安的空氣隔絕在視線和軀體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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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商稚言收拾物件,工位往左側移動六米,開始在社會新聞中心輪崗。
輪崗之前對她態度和緩的崔成州,在確定商稚言死心塌地要跟隨自己之后,變得比以往更嚴格苛刻。商稚言交上去的稿子,他字斟句酌,但凡有任何一句寫得不夠好,都會被他狠狠批評。
崔成州的夫人正是十年前在舊辦公樓里坐在他對面的張小馬。她產假結束后回到浪潮社,親眼目睹幾次崔成州訓斥商稚言的場面,忍不住提醒商稚言:“要是他說得沒道理,你也要罵他啊。你不要怕,我支持你,我幫你罵。”
商稚言:“沒關系,崔老師都是為我好。”
張小馬:“……你是抖m嗎?”
商稚言跟謝朝分享這件事,謝朝給她回一句:【我對這個領域不是很熟悉,我學習學習。】
商稚言:“???”
她快速給謝朝回復:【不用學!你腦子里都裝的什么!】
謝朝手速飛快,幾乎緊貼著躍出一個字:【你。】
商稚言提醒自己要認真上班干活,但總是憋不住笑意。她一臉神飛天外的表情,被崔成州見到,自然又訓斥一番。
黑三給商稚言打來電話,問她周末是否有空。他孩子過生日,想請商稚言一塊兒來玩。小孩今年要上學前班了,黑三夫妻想問問商稚言選學校的事情:“你不是有個朋友當老師么?”
“孫羨?對啊,可她是高中老師。”商稚言想了想,“小學現在不都是按地區報名抽簽么?”
黑三:“高中老師?那算了。總之你過來吧,也就請了羅哥他們一家人和你而已。”
商稚言心中一動:“表哥,你可以請林健嗎?”
從吉陽裝配回來之后,崔成州告訴商稚言,劉弘毅確實和他有那么一點兒關系。當年崔成州撰寫的關于城市路面補修背后漏洞和利益輸送的報道,源頭正是一封寄給他的匿名信。
寫那封匿名信的,是劉弘毅在市政工程部門工作的妻子。
崔成州因這份報道被調職到財經新聞中心,浪潮社遭到同行狙擊,元氣大傷。雖然他從不知道匿名信的作者是誰,但劉弘毅夫妻倆卻一直都關注著崔成州和浪潮社。
也正因如此,得知商稚言是崔成州徒弟之后,劉弘毅才透露了這么重要的信息。
崔成州與商稚言復盤過目前關于林健的所有資料。劉弘毅的提醒意義重大:他讓商稚言的關注目光從林健轉到了與林健相關的所有“工友”身上,尤其是陳成才。
商稚言和崔成州都有一個共識:林健在這件事上顯然全聽陳成才的。她必須找到一個和林健單獨溝通的機會,不需要任何“工友”或“老鄉”在場,只有這樣才能知道林健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黑三答應了,晚上便給商稚言來電話:他順利約到了林健。林健對黑三懷有感激,畢竟是黑三找到了浪潮社的記者。黑三沒說商稚言會去,只說知道林健最近心情不好,讓他也過來玩玩。
到了周末,出現在黑三家門口的除了商稚言,還有一定要跟來的謝朝。
開門的是黑三的女兒曉曉。她聽見商稚言的聲音,蹦蹦跳跳來開門,卻猛地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商稚言身邊,盯著自己。
小孩一下愣住了,哇地大喊著跑到媽媽身后,抱住她的腿,探出半張臉警惕地看謝朝。
謝朝:“……我很嚇人?”
商稚言把謝朝介紹給黑三和表嫂。表嫂沒見過謝朝,黑三倒是對這個年輕人還留著點兒印象。他講話直接,知道謝朝余樂關系很好,隨口便說:“我還以為言言跟樂仔是一對呢。”
商稚言徹底無語了:“怎么回事啊?怎么你們都覺得是樂仔?”
表嫂插話:“你爸媽以前跟我們說的就是樂仔啊,說你倆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在一起很合適。”
商稚言:“他們是不知道余樂從小到大怎么欺負我的。”
她回頭,看見謝朝攥著手機發信息。
“我約余樂出來打球。”謝朝表情古怪,扭了扭手腕,“他贏不了我。”
商稚言:“……干醋好吃嗎?”
謝朝咧嘴一笑:“真好吃。”
黑三在廚房忙活,表嫂已經把小家裝扮好,出門去取蛋糕。林健和羅哥一家人還沒到,客廳里就剩商稚言、謝朝和小姑娘。
小姑娘仍怕謝朝,坐在商稚言身邊,緊緊抱她胳膊,注意力卻放在謝朝身上。
謝朝小聲問:“這么小的孩子有審美嗎?她知道我長得好看還是嚇人嗎?”
商稚言見她小辮子松了,便幫她重新扎好:“這是表姑的男朋友,你可以叫他謝朝哥哥。”
“輩分不對。”謝朝誘導,“叫表姑丈。”
曉曉不理會,扭頭小聲對商稚言說:“這個人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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