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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一覺醒來,他居然重生了,居然回到了十幾年以前,所有的悲劇和故事都尚未開始的時候……
他明面上是一個小貴族之家不受寵的孩子,和阮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好友。
是個出色的beta。
但實際上,卻是阮棠大姐阮月和被她拋棄前男友所生的私生子,是阮月的污點。所以,他一出生就也被阮月給拋棄了,丟給了他的生父。
整個阮家都無人知道他的存在,在他五歲的時候,他念了阮月一輩子的生父意外去世,溫潤才被他現在所生活的家庭所領養。
溫潤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隨著收養他的家庭輾轉來到帝星,偶遇阮棠,和阮棠成為好友是他有意為之。
他一直很想看看,那個為了野心和權勢地位,連續拋棄了自己和父親兩次的阮家大小姐長得什么樣子。
因為父親的死,他對于生母一直是存在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畸形怨恨的。
剛開始,他和阮棠相處得很好,但后來他卻不知不覺將對于阮月的晦暗怨恨遷怒到了阮棠身上……
因為,阮棠從性格到各方面,都和他父親對他描述的正常狀態的阮月太像太像了。
在最初阮棠和阮惜爭斗的時候,他總是站在阮棠這一邊的,因為阮棠雖然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們其實是血親,阮棠是他的小舅舅。
但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
溫潤從阮棠身上看到越來越多阮月的影子,就漸漸的心態失衡了。
看著阮棠無怨無悔的照顧阮母和阮陽阮月,他不知道受到什么影響的就開始覺得阮棠這是富有心機,在利用著照顧自己的母親姐姐博取阮鳴的同情心,占據輿論制高點,和夏如芝爭斗,否則,他那么有骨氣有志氣,他為何不帶著自己的母親兄姐離開阮家,還要享受著阮家的一切,貴族的身份自命清高呢?
倒不如阮惜這種明明和阮母阮陽阮月沒什么關系,甚至彼此母親還是仇敵的,受寵非常卻因為善良時常到阮鳴面前替他們說好話,求情提高生活質量的顯得善良的真實。
他開始妖魔化阮棠,阮棠做什么,他都覺得假惺惺。
阮棠連續毀了兩門婚約,他也覺得是阮棠自作自受妄想從阮惜手中搶東西,卻算計成了一場空。
溫潤骨子里莫名認定了阮棠和自己幻想中那個野心勃勃,不擇手段的生母就是一模一樣的人。
只不過,不同的是——
他的母親成功了,阮棠玩弄人心,拿婚姻做籌碼騙取權勢卻自作自受失敗了。
在那時候,看著阮棠接連倒霉,溫潤心底甚至是有一種高高在上看待這種omega取自滅亡,對這個小舅舅‘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姿態的。
看著阮棠凄慘,他面上不顯,心底甚至是有一種自己那個為了權勢地位拋棄自己和父親的母親得到報應的快意。
卻忽略了阮棠不是阮月,而他的生母阮月也和他想象中并不一樣。
但那個時候,他卻不知道,溫潤一直偏執的相信著阮惜,在內心深處妖魔化著阮棠,直到被阮惜竊取了研究成果,污蔑殺人,坑到快死了,卻是知道了他身世的阮棠,形單影只毫無畏懼的為他對抗起了那些想要他死的各方勢力,冒著被暗殺的風險,在各方勢力的旋渦中堅持不懈的為他尋找真相,還他清白……
溫潤是在獄中幡然醒悟,無比懊悔的。
他因為出色的科研天賦和驚人的機甲制造才華被反叛軍從獄中救了出來,溫潤出來的第一反應就是尋找他這命運多舛又被他誤解的舅舅,想要和他相認……
但當時叛軍攻入帝星,阮棠卻已是永遠不在了。
他永遠也沒機會對阮棠道歉了。
回想起,自己當年因為年輕對于阮惜的過分輕信,對于阮棠偏執的誤解,輕蔑,不屑和自以為是的清高,溫潤的心就跟針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好不容易回到了過去,溫潤原以為自己能夠有彌補這位小舅舅的機會,卻不想世界好像因為他的重生被蝴蝶翅膀扇動了。
上輩子,一生都沒有結婚的阮棠,居然嫁給了奧斯頓那個可怕的瘋子。
第32章
身為皇室成員暗地里卻是反叛軍首領, 統帥反派軍攻入了帝星推翻了自己家族的統治與政權,除了瘋子,溫潤已是想不出更加貼切的詞匯來形容那個alpha了。
想到前世奧斯頓一見阮棠就想剝他皮挖他腺體的模樣,還有他的那句唯有血腥和殺戮才能使這個世界更美麗。
溫潤不由自主地便覺不寒而栗。
現在是午休時間, 幾個研究員和溫潤的助手見溫潤獨自坐在一個角落里走神,當即問道:“首席是在擔心阮惜研究員的事嗎?待會您打算去探望阮研究員嗎?他今天都沒來上班。”
所有人都知道阮惜和溫潤關系親近, 再加之阮惜慣會裝白蓮花,因此雖然阮惜能力不顯, 但在研究所里的人緣卻是不錯。
聽到有人提起阮惜的事,知道一些內幕的人當即嘰嘰喳喳的開了口:“阮研究員可真可憐啊, 他怎么看也都不會是做那種事的人……卻三番兩次的遭人陷害,真的是太倒霉了。”
“那個阮棠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肯放過阮研究員呢?”
……
溫潤本不想說話, 但眼看著這些人又如同過往一樣以最大的惡意揣測著阮棠,同情著阮惜,心里突然像是被刺了一下, 宛如刀割。
他當即冷冷看向了那個點出阮棠名字, 就差說阮棠欺負阮惜人的名字, 訓斥道:“葉研究員,耳聽為虛眼見未必為實, 更何況是你心里的揣測?阮惜和阮棠之間的事,事實真相如何還輪不到你來下定論。這里是第一研究院,不是給你八卦傳謠的地方,還請你做好你分內的工作。”
“不要對你不了解的事情妄下定論。”
這位年輕首席向來脾氣溫和, 很少訓斥旁人。
葉研究員被他猛一點名,看著他嚴詞厲色的模樣,當即嚇得一愣:“首席,我……”
“這樣的閑言碎語,以后我不想再在研究員聽到一星半點。”溫潤的視線冷冷掃過在場亂嚼舌根的每一個人,一字一頓道。
他再也無法忍受任何人在他面前說阮棠一句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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