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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阮鳴雖然嘴上沒說,但心里卻只怕也是這樣想的……
好大喜功,剛愎自用如他,只怕只會覺得阮家能夠走到今天,全都是他一個人的豐功偉績,根本看不到唐韻,看不到其他人在他眼里輕如鴻毛般的付出。
而這卻也恰是阮棠最恨,最為厭惡的——
“你少在這里挖苦諷刺了。”阮鳴用一雙渾濁的眼睛挖苦地看著他,開口卻是諷刺道:“明人不說暗話,你想要什么就直說吧。奧斯頓公爵夫人。”
他現在簡直是恨透了這個天生反骨,沒有絲毫感情可言,要致他一生心血于死地的兒子。
但他卻也偏偏不得不求他……
而同時,他也知道阮棠之所以這么做,也不是真蠢背后肯定是有目的,有條件可談的。
若真是一點轉圜的余地也無,阮棠就根本不會見他了。
阮鳴冷心冷性,但剖析人性卻是一把好手。
“好,既然阮元帥這么說,我就也直話直說,不拐彎抹角,藏著掖著了。”阮棠也是沒了與他虛與委蛇的心思,他神色有些懨懨的,徹底放棄了自己的所有偽裝,張口便是開出了自己的條件:“我要整個阮家。”
他望著阮鳴一字一頓,道:“只要您把整個阮家雙手奉上,讓我成為阮家的家主,我自然就會停手,阻撓各方勢力對于阮家的打擊,并且確保阮家無虞。”
就算夏如芝進了監獄,阮棠也是不愿意就這么看著阮鳴和那些小四小五逍遙快活,瓜分著本屬于他母親的婚內財產的。
唐韻當年因為中毒癡傻,和阮鳴離婚的時候一分錢沒分到,就算阮棠結婚時為她爭取到了一大筆錢,但和阮家的全部資產對比來說卻仍是九牛一毛。
而唐韻作為陪阮鳴白手起家的原配,本是有權分走半個阮家的。
“你——”阮鳴完全沒想到這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兒子,居然會有這么大的野心,這么大的胃口,頓時臉色驟變,怒不可遏道:“你做夢!”
就算是他屬意的繼承人,他最器重想要拉攏回來的長子阮陽想要整個阮家,還得要好好托著他,把姓改回來,對他這個父親畢恭畢敬,他還要考慮考慮才能讓位呢。
就阮棠,這么一個嫁出去了天生反骨,和他不對付對他更是從沒一句好話的oga兒子……竟也敢趁火打劫,獅子大開口要他一生心血凝結的阮家,簡直是在癡人說夢。
“我是不是在做夢,阮元帥您很快就會知道了。”阮棠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嗤笑出了聲:“我這個人想要的東西,就算不惜一切代價也是要得到的。”
他一字一頓,提前預警道:“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我得不到的東西,我就是把它毀了,也不想看到它完好,到時候我要阮家的方式,是您乖乖完好無缺的奉上,還是我先把它打得支離破碎了,再一點一點的慢慢吞噬,就說不準了。”
“阮家是您的一生心血,您還是自己好好考量吧。”
他目前還不想和人瓜分阮家,但阮鳴不肯聽話的話,他也只是先把阮家毀了,再設法麻煩一點吃下最大的頭了。
左右阮家是阮鳴的一生心血又不是他的。
“你……你以為你當真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吃下整個阮家,我敢給你,你也不怕自己撐死?”阮鳴氣得臉色煞白,險些腦梗。
阮棠漫不經心,卻看也不看他一眼:“會不會撐死,是我的事,與您無關。既然您現在還沒做出選擇,我們就風水輪流轉走著瞧吧。”
“你——”阮鳴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說不出話來。
在當天晚上就是心臟病突發,被送進了醫院。
第66章
阮棠撂下狠話, 卻是半點也不曾松懈下對付阮家的手。
如果和他阮鳴之間, 只能有一個贏家, 那個贏家就只能是他。
在有機會的情況下, 他已經不打算坐以待斃了, 決心奮力一搏將自己能夠拿到手,想要拿到手的東西, 通通得到。
為此,他與阮陽制定了周密而又詳細的計劃。
不想, 還不等阮棠和阮陽聯合各方勢力進一步逼迫阮鳴交出阮家,阮家那邊就先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出現了新的變故。
接到消息的時候,阮棠正在阮陽的新家里和他還有阮月唐韻一起吃飯。
消息是被他們安插在阮家的線人帶來的,本來線人過來是要給他們的下一步計劃提供方向, 以使得計劃更加全面的。
但他卻突然帶來了一個新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
阮鳴突然發病, 現在躺在醫院人就要不行了。
聽到這個消息,本來其樂融融的阮月,唐韻還有阮陽立刻愣在了當場, 頓時沒了胃口,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雖然對付阮鳴和阮家, 是他們一家達成的共識。
但看上去身子還算硬朗的阮鳴,還沒等到他們出手, 人就說不行就不行了, 卻還是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的。
唐韻母子三人皆是沒有回過神來。
“怎么會這樣?他的身體不是一直很硬朗嗎?”倒是在這個家中對阮鳴最沒有感情的阮棠最先反應了過來, 聲音硬邦邦地問道。
星際時代人均壽命兩百歲, 阮鳴才一百出頭。
他就是身體再差,最近發生的事情再多,也不至于差成這樣吧。
那線人輕吸了口氣,道:“阮元帥的身體,的確是一直很好,但卻禁不住他的枕邊人一直在暗地里間隔不到的給他下藥摧毀他的身體啊。”
“怎么說?”阮陽眉心輕皺,不太明白線人的意思。
線人當即將自己目前知道的消息全說了出來:“是他的前妻夏如芝女士,夏如芝早從前些年就開始一直在暗中給阮老元帥下藥摧毀他的身體了,只是她對藥的劑量把控非常有分寸,下得量又小,平時才看不出來。”
“現在她突然一下子進去了,一下子停了本來對阮元帥接連不斷的藥物,阮元帥又受了連環打擊,刺激過度,身體里日積月累的藥性才被一下子激發,暴露了出來。”他輕笑一聲,頗為諷刺:“幸虧這位夏女士進去了,不然若真按照她對藥物的掌控進度走,只怕在外人眼里看來,哪一天阮老元帥真的出了事,也是心臟病突發致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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