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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著江墨聲所說的,半是歉意半是還情;還是為著母親所說的,叫他好生過日子,蘇紙言沒分清楚。他回到江府時,江墨聲抱著粉雕玉琢玲瓏剔透的嬰孩迎他,一大一小,一眼便能看出是親生父子,只是大的那個,眼里情緒太過復雜,不比小的那個,就知道笑。
“二少爺,我想清楚了,從此我再也不走了。”
蘇紙言突然的轉變讓江墨聲有些受寵若驚,但這個冷漠客氣的稱呼卻讓他清醒下來,是岳母同他講了些什么,還是他為了報答醫(yī)治母親的恩情,所以才愿意回來。
無論什么都好,只要他肯回來,人怎么會沒有感情?
只是相較于蘇紙言遲鈍未蒙的感情,江墨聲或許更先了解的,是他抑制不住的本能。
床頭的燭燈被吹滅,漆黑一片的臥室,引人遐想。
許是江家的地龍?zhí)停K紙言感到了分明的燥熱,從內到外延伸出來,滲透到了脊背,寸寸薄汗讓他有些透不過氣。他從黑暗中坐起來,將壓在身上的被子挪出去了些,卻驚動了還沒有睡的江墨聲。
“怎么了?”
蘇紙言答道:“有些熱。”
他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室里聽見了有些沙啞的輕笑聲,那笑聲竟讓他覺得,帶著些火熱與風情。這讓他想到了一年前與江墨聲在國外時,常常譯著《羅密歐與朱麗葉》,就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演變成了難以言說的情事,這帶著情欲和性感的笑聲,便也時時入耳。
江墨聲問他:“哪里熱?”
蘇紙言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種陌生的,難以解救的熱,似乎渾身上下都冒著白氣。他思索著,就感覺江墨聲也坐了起來,悉心地給他解開睡衣的紐扣,說:“那把衣服給脫了吧。”
帶著薄繭的修長手指只觸碰到了他胸前衣料的紐扣,卻讓蘇紙言感覺渾身都起了激靈,待江墨聲將他的上衣紐扣全部解下,褪去他身上的睡衣,蘇紙言不自覺地就想挺起胸膛,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心里卻莫名期待那靈巧的手指就此按在他身上,仿佛冰一樣能溶解他的燥熱。
但江墨聲就只是褪下了他的衣服,丟到地上,便再也沒有動作。夜太黑,蘇紙言不知道他的枕邊人在干什么,只覺得心里空蕩蕩的沒有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