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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日貴走了出去以后,李穆還是沒想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譚日貴這個級別,雖然說書記來的時候能夠見到,但一般是搭不上話的。難道譚日貴其實是周書記的私生兒子,能夠隨時和周書記通話?來這個駐京辦,其實是過渡一下?這么說就能夠解釋譚日貴的底氣了,不過就算李穆猜中了,也不會怕他。在山南省周書記可以一手遮天,到了京城,馬千竹林風的面子總要給的吧?
常漢壓著古大力矮子八和幾個臨時工出去了,李穆把兩個農民送去自己酒店住下,保安隊長下去療傷了,周一冉才靠上來和李穆說:“那個譚日貴不對勁!”李穆心想你這不是廢話嗎,是個人都知道譚日貴不對勁,周一冉就繼續說,“他剛才對著矮子八打了眼色,矮子八本來很是惶恐不安,可是看到譚日貴就安定了下來。譚日貴一進門,就在那兒大吵大鬧胡說八道,全部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住了,不過我可是一點都沒有放松警惕。”
和矮子八打眼色?難道矮子八其實是譚日貴派來的?李穆琢磨了一下,覺得很有可能。要說攔截上訪,派些臨時工過去已經可以了,主任來干什么呢?而且還來得這么快,應該就是譚日貴主使矮子八和古大力來刺殺李穆,自己又不放心,所以潛伏在附近看風色。為了交代自己的行蹤,還讓那幫臨時工過來攔截上訪。
這么多道防火墻,本來是怎么也牽連不到譚日貴身上的。誰知道古大力在監獄里面呆的太久沒有實戰經驗,還沒動手就被抓住了。矮子八講哥們義氣,一起落網。就連那些臨時工,也被李穆誤打誤撞一網成擒。這時候譚日貴就不能不出面了,要不然臨時工矮子八古大力一招供,就可能把他給供了出來,所以他闖了進來胡說八道,給矮子八還有臨時工們打氣,向他們證明自己面對李穆也不落下風,免得他們把那些不該說的話也說出來。
想到此處,李穆連忙就帶著幾個保安還有周一冉趕到了派出所,迎面就撞上了那些駐京辦的臨時工。臨時工們眼看著大魔王來了,呼啦一聲頓時作鳥獸散,幸好帶頭那個被周一冉卸了腿,現在還一瘸一拐的跑不快。眼看著李穆等人逼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李……李老板,我都已經和常所長老實交代了,您看是不是讓我先去醫院呢?”
“去你個頭!”李穆做了個手勢,一個保安上前去把臨時工扭住了,“你給我老實交代,今天干嘛要來截訪啊?要是你不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就讓人把你手腳都打斷,”看著臨時工不是很害怕的樣子,又加上一句,“然后割掉你的舌頭,雙耳刺聾,雙眼刺瞎,”還是不怎么怕,只好出絕招,“把你賣去泰國閹了,一輩子在馬戲團做表演!”
聽到這個威脅,臨時工終于撐不住了,“李老板,我老老實實交代,絕對老老實實!”在警察局門口都被堵住了,進進出出的警察對李穆的行為視若無睹,還有哪里是安全的?他一個小小的臨時工,哪里得罪的起李穆這樣的大豪,“我花亂抓人,我故意打人,還偷了一個上訪的手機,還有一次上訪的是個漂亮妞,我抓人的時候趁機多摸了幾把,還有上次撥下來的六千塊錢經費,我私自藏了兩千塊……”
第七百七十六章 派出所里
還真是老實交代,李穆大喝一聲:“誰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今天你為什么去截訪?”
“為什么去截訪?”臨時工眼神一片茫然,“我就是做這個的啊,訂火車票,送禮,截訪,我們駐京辦臨時工就是干這些活的。特別是截訪,截住一個就有50塊錢獎金,要是沒截住,那就要扣30塊錢。”李穆瞪了他一眼,他的記憶力立即就好了起來,“不過今天還真是奇怪啊,本來應該是省城駐京辦的人來攔,不知道為什么譚主任叫我們來。而且還說一定要攔住,結果一大早就讓我們來了,連吃飯都不準離開,足足等了大半天……”然后臨時工以為猜到了李穆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問,“那兩位大哥是李老板的人?哎呀,小弟真是不識抬舉,差點壞了李老板的大事!譚主任可真不是個東西,也不過拿著幾千塊錢工資,干嘛壞李老板的事情啊。”
還幾千塊錢呢,憑著處級干部那三千多塊的工資,在京城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不過駐京辦主任可不是那么簡單的職業,下面的省市逢年過節什么的都要給各大部委送禮,送禮當然不能只送部長副部長,下面那些廳長處長乃至科長統統都要送,加起來就是好幾千上萬人了,最便宜的一份禮物至少幾百塊,貴的要好幾千,這一次就是上百萬,一年下來起碼也要上千萬。還有省委書記副書記,省長副省長乃至下面的廳長進京,駐京辦都要接待,還要幫他們找人找場子。
所以駐京辦手中流過的接待費好幾千萬,只要扣下一點兒,就能撈得腦滿腸肥。駐京辦這么個職位,雖然沒有實權,但是很有油水,而且還能廣布人脈,對今后的進步很有好處。一向都是八面玲瓏的人物才能拿到的職位,譚日貴剛才出口不遜,那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臨時工也察覺了有些不對,這時候回想一下,立即就有了推論——那兩個農民來告狀,肯定是李穆主使,譚日貴就要來阻止。中間牽涉到多少錢什么官,臨時工也不想去管了,反正這樣的政治斗爭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能夠涉及的領域。
李穆也不解釋,“你現在和我回去找常所長,告訴他譚日貴不是叫你把那兩個農民大哥送回去山南省那么簡單,而是要把他們打一頓……就直接說要打斷手腳吧,要教訓他們一次,讓他們永遠都不敢再來上訪。”看了臨時工一眼,知道他有些不愿意,要是這么說的話他的責任也很多,于是又加了一句,“不過你覺得不妥,怎么能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呢,于是反駁了幾句,沒想到譚日貴大怒,就要把你開除了,然后自己帶隊去找那兩個上訪的。所以他才能夠第一時間跑來我家。”
說完了條件,接下來就應該威逼利誘了,胡蘿卜和大棒一起下,少有不就范的,“你也聽見了,那個譚日貴如此羞辱我,我不報此仇誓不為人。要是你不肯作證,你知道后果!不過要是你肯作證,這里有兩張5萬塊錢的購物卡,就送給你了。反正譚日貴是死定了的,你做不做證都一樣,何必為了這么一個必死之人,把自己也搭上去呢?”
兩張卡片不如兩疊毛爺爺那么激動人心,不過對于臨時工來說也夠了,他不過是一個月兩千多塊錢的底薪,加上獎金也不過是三四千塊,十萬塊就是兩三年的工資了,“這個這個,李老板,要是這么說了,以后我這份工作可沒得干了。能不能……多加一點?或者讓我去您那里當保安,我是很能打的。”臨時工有些心虛的說。他這樣的臨時工,肯定是沒法子轉正的,想要升職當然也沒指望,萬一出事,立即就會被人拋出去當替罪羊。
“我那里規矩很嚴啊,不是能打就行。”李穆說。不過臨時工一再表示自己遵紀守法,讀小學的時候就是三好學生(讀完小學就出來干活了),熟讀法律法規(要保持抓人的時候不觸犯法律),不論李穆那里規章制度多嚴都沒問題,于是李穆就答應了,當然不能放在自己家做保安,送到紫竹林去好了——這個時候李穆才知道這個臨時工叫做白條瑞,人稱浪里白條,以善于給臨時工(真正的臨時工,臨時找來干活的)開白條聞名。
和白條瑞商量好要怎么無線譚日貴,李穆就帶著一大堆人進到派出所,找到常漢,他正在喝茶看報,看到李穆進來了,還帶著那個臨時工,頓時有點臉紅,連忙解釋說:“這個……那些山南省駐京辦的臨時工,其實也沒做什么事,本來想要拘留幾天讓他們長長記性,不過他們都作出了深刻檢討,我們拘留所又滿了,所以就讓他們先回去反省反省。”
李穆擺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說:“常所長,我發現了一個新情況,所以就來找你了。這件事有些嚴重啊,我聽了之后非常吃驚,立即就來找常所長了。”非常嚴重的情況,自然也要對應非常多的賄賂,所以常漢一聽,就抖了一下。他又不敢收李穆的錢,也不敢拒絕李穆的要求,那不是要出白工?簡單的事情也就算了,非常嚴重的情況,那可真是賠不起啊。
“這個……李老板,我們只不過是派出所,”常漢想好了推脫之詞,“要真是很嚴重的事情,不如還是去我們的上級部門吧?”借著常漢就解釋說,他們派出所除了幾個民警就是戶籍警,再加十幾個輔警,實在是不能打。不如去上級的公安局,那里刑偵經警什么的一應俱全,告什么都方便。
不過李穆還不想把事情鬧這么大,譚日貴究竟是不是幕后黑手或者幕后黑手的一部分,現在還不確定呢,先把他的公職弄沒了算了,就當作他出言不遜的懲罰。要是以后查實了,沒有公職護體,這家伙就是一塊肥肉……好吧,也許是一塊很能打的肥肉,但也只是一塊肥肉而已,不論殺人還是抓人,人多勢眾都比獨行俠可靠無數倍。“常所長你過慮了,”李穆對他說,“說嚴重其實也不怎么嚴重,最多也就是譚日貴開除公職而已。”
要開除公職,那么隨便定一個罪就可以了,只要是違法犯罪了,公務員就得開除。當然最好就是嫖娼了,算違法犯罪,名聲也全毀了,要是哪一個領導干部嫖娼被抓起來處理,那可真是永世不得翻身,就算后臺硬起復了,要任職公開征求意見的時候,別人來舉報他曾經嫖娼被抓,道德品質不好,不適合擔任此職位。誰都沒法子反駁這一次按,那這個職位肯定就黃了。
“開除公職啊?”常漢心里頭一驚,心想這個李穆下手還真狠辣,他們這些公務員,一生的信仰前途乃至興趣愛好都在這個公職上,沒有了公職,那就是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不過誰教譚日貴失心瘋呢,當著那么多人胡說八道,李穆要是放過了他,以后不就名聲掃地了?“這個……我也沒法子做主,不如李老板還是去找局長吧。我們只是一個派出所,了不起抓些小偷,譚主任他可是個處長。”
這時候外面走進一個人來,龍行虎步虎虎生風,肩膀上面兩枚四角星花,正是主管常漢的公安局長李德仁。要是外放出去,這個級別就是縣公安局的局長,還能夠兼任副縣長,可以說得上是一方豪強。但是在京城,,還什么都不算,只是官僚階級底層干活的苦力。他也在李穆的大閘蟹生意上投資了五百多萬,拿到了李穆加拿大湖邊酒店的一點股份做抵押,可以說是自己人。“處長怎么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李德仁說,“哪一個譚主任得罪了我們李老板?”
“局長你來了!”常漢連忙讓座,一邊給李德仁倒茶,一邊把事情解說了一遍,“今天有人拿著兇器去李老板家,被李老板的保安抓住了。我們趕到以后就把那個殺手逮捕了,誰知道又來一個殺手,還是被抓住了。這兩個殺手我們都關在號房里面,準備押送過去局子里做進一步的審問。”
“恩……那個譚主任怎么了?”李德仁問,“難道殺手是他叫來的?”他隨口胡說,卻不知道李穆也是這么想的。
“沒有,抓到了兩個人,我們就在附近搜索,生怕還有殺手的余黨,就碰上了幾個山南省駐京辦的臨時工在截訪,我們生怕他們也在做什么不法的勾當,也一起帶了回來仔細盤問。沒想到那個山南省駐京辦的譚日貴譚主任,沖出來大罵一通,還想把人搶回去。”憑良心來說,常漢這么一段話已經是很偏向李穆了,和事實有那么一點點的距離,生怕臨時工反駁,不斷地用眼睛瞪他。
第七百七十七章 審訊
“原來是這樣啊。”李德仁說,“不過是些口角之爭嘛,我覺得我們還是先來處理殺手的事情,這個可嚴重得多了,先去審訊,弄清楚動機,才能找出是誰支使……”常漢就在李德仁的耳邊把譚日貴說的話原封不動復述了一遍,李德仁越聽眼睛睜得越大,說:“我靠,不會吧?他真這么說?有這樣的人嗎?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當然是真的!現場幾十個人都聽著呢,小劉小鵬他們都在的。”常漢說。
“那就難怪了,這個譚日貴居然如此的……如此的……”如此了半天李德仁也沒想出合適的詞來,只好說,“如此的不識抬舉,也難怪李老板生氣。”李穆是山南省的人,他在京城如此威風八面,卻被山南省駐京辦落了面子,要是不能找回場子來,以后還怎么在江湖……不對,是官場上面混啊,也難怪李穆連刺殺自己的殺手都不管了,一定要先對付譚日貴。
這時候白條瑞知道是自己上場的時候了,壓下自己緊張的心情,張開嘴就開始胡說八道:“兩位尊敬的領導,我是山南省駐京辦的臨時工,今天一大早就被譚日貴發派任務,要求我們來攔截兩個山南省的上訪者。這是完全不符合規章制度,按照我們駐京辦規定,這種地域確定,又不牽涉大案子的上訪,應該是省城駐京辦自己攔截的。”其實哪里有這種規定,只是潛規則而已,白條瑞原來還說的磕磕絆絆,很快就順溜了起來,原來在警察面前說謊也不算什么嘛。
“你想說什么啊?”能夠在京城公安戰線上混的如魚得水,還能有幾百萬投資到李穆的大閘蟹身上,李德仁當然是人精,一眨眼就明白了李穆的意思,“你是懷疑譚日貴和李老板遇刺的案件有關?這個這個……”懷疑當然是沒問題,發個協助調查通知書也很容易,問題是遇刺案件的真相還沒調查清楚呢,這么快就冤枉到譚日貴身上,會干擾調查的啊。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也就是發一個通知的事情,發了通知以后不去抓人就可以了嘛。想來譚日貴也不會這么傻來自投羅網,要是潛逃了那就更好辦了……說不定李穆就是打這個主意,先發一個協助調查通知書,然后就說他潛逃了要求山南省那邊注意抓捕,鬧出這么大的事情來,譚日貴也沒臉在駐京辦呆下去了,只能夠回去投閑散置。“那好吧,我去發個通知,叫譚日貴過來協助調查,你們放心好了,我們黨的政策,是絕對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放過一個壞人。”
通知很快就打印好了,李穆先不讓他們發出去,而是拿著這個協助調查通知去找矮子八。他正被關在一間單獨的號房里,百無聊賴的蹲馬步。警察們把他押了出來,拉到審訊室,他也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李德仁覺得事情有些不對,生怕李穆要屈打成招影響案件偵破,一拍桌子就說:“你為什么要來殺李穆啊?不知掉殺人是犯法的嗎?雖然沒有成功,那也是殺人未遂,而且還造成了重傷,這都是要算在你身上的。”
保安們其實一個都沒受傷,只有保安隊長被譚日貴打了幾下,要去驗傷,連輕微傷的標準都不夠。真要說傷勢,其實是被狗咬了的古大力,那還比較嚴重一點,現在已經送去醫院做包扎了。那邊矮子八也是毫不在乎,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稅:“你爺爺我等著呢,李穆這種喪盡天良的王八蛋,人人得而誅之。”
“你要是想自己扛下來,怎么也得坐個十年八年的,你還是慣犯,這一次是不能減刑的,到時候在監獄里面蹉跎幾十年,出來人也廢了。”李德仁嚇唬他說,“可別說你不在乎,給你發配到大西北去種樹,一個月都見不到一個人,喝水都不夠,更別說洗澡了。你就老老實實交代把,是誰叫你刺殺李穆的?要是老實交代,我就算你自首,還有立功情節,判個一兩年的,還能爭取緩刑呢,一天都不用回去。”
“那我就老老實實告訴你吧。”矮子八笑了笑說,“這事壓根就沒有什么幕后主使,全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是山南省人,因為被人誣陷,憤而殺人,本來是要判死刑的,是何林然何青天給我往來奔波,才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這個恩情我會一輩子記著,既然李穆把何青天害得如此之慘,那么我就要替天行道,刺王殺駕!”
李德仁見過的罪犯可多了,絲毫不為矮子八的言辭所感動,而是立即尋找他語言中的漏洞,“首先,殺人可不一定是死刑,特別你殺人事出有因,哪一個法官都不會判死刑,最多就是死緩。要真是被誣陷入獄,肯定是只判十年八年的,你被判了十五年,已經是太過重了,至于這個何青天,在里面出了多大力,那也是難說得很。還有啊,你說得這么慷慨激昂,怎么自己不動手,反而讓古大力給你殺人?前一段時間剛剛出獄,也沒中個彩票什么的,哪里來的這么多錢給古大力?可別說是你家里留給你的,你家里這么窮,你弟弟娶媳婦都沒錢擺酒席,人家女方大鬧了一場,結果不結婚了。”
國家機器一旦行動起來,效率是很高的,就這么一段時間,李德仁已經查清楚了矮子八家里的情況,其實也不算查清楚,常漢本來就認識矮子八,知道他家的基本情況。再打幾個電話,就補上了最新情況。
“這個錢……錢是我撿的不行啊?”矮子八被問了幾下就慌了,撿的錢在那里撿,什么包裝,里面的錢是新的還是舊的,越說破綻越多,被問的滿頭大汗,最后終于撐不住了,只好說,“反正錢就是撿的!你們最多再告我一個巨額財產來源不明,坐多幾年就坐多幾年,去西北就去西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判我死刑,我也不會把別人供出來。”
其實只有公務員才有巨額財產來源不明,不過矮子八不知道,李德仁當然也不會提醒他,“你可要想清楚,你媽等了你十年,足足十年啊,才從監獄里面放出來。這十年你媽過的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嗎?天天流眼淚啊,家里窮,還要省吃儉用把錢省下來給你請客送禮減刑。你就這么狠心,硬要回監獄去?在京城好歹一個月還能看一次,以后去了大西北,你要你媽怎么辦?是從此不見了呢,還是跟著你去那邊啊?”
矮子八頓時就慌了神,可還堅持說:“我……我不能對不起別人,是我自己想要給何青天報仇,所以別人才把錢拿出來。要是我把別人出賣了,這不是豬狗不如嗎?不行,我……我絕對不能做這樣的事情。我媽那里……我媽那里我自然會交代的!”雖然話是這么說,可是常漢領了一個老婦人進來,他頓時雙目盡赤,大叫一聲,“媽!”立即陷入了六神無主的狀態去。
“領導……我兒子,我兒子又犯事了嗎?”矮子八的媽一頭銀發,滿臉皺紋,神情間很是凄苦,話還沒出口,眼淚就流了下來,給矮子八求情說,“領導,我們家小孩真是好人來的,就是性子沖動了些,一糊涂就會犯下大錯。你們千萬要給他一個機會,再給他一個機會吧!他心底不壞,在監獄里面也是每個月捐血的呢。”
“大娘你放心,這一次他不是主謀,只是被人蒙騙,卷入到犯罪活動當中,所以被我們請回來協助調查。”常漢說,“你看我們都還沒逮捕他呢,只是讓您來簽一個協助調查通知書。”說著拿出一張紙來給矮子八的母親簽了名,“您先休息一下,如果您兒子老實交代的話,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矮子八的母親一步三回頭,被常漢送了出去,李德仁就對矮子八說:“你想要我們和你媽說,其實你不是被蒙騙的,你才是主謀嗎?你想讓你媽簽逮捕通知書嗎?你想讓你媽看著你上法庭,看著你被宣判,看著你被押解到大西北?你知道我們是在哪里找到你媽的?是在醫院看病!知道了你被抓了起來,她連病都不看了,硬是跟著常所長來看你,給你求情……你還要一個人把所有的罪都攬下來,是不是要把你媽氣死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