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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疑沒有什么玩伴,那時候趙沛兒還沒出現在她身邊,不知道整天擱哪兒野呢,云端也已經不怎么來了,一年里也就過年會來看看。
她其實也只是個半大的小孩子,也會希望像其他同齡人那般能跑能跳,她也會怕孤獨。
霍嵐倒是真的喜歡溫疑,見她日漸變得沉默,也是心疼不已,不止一次跟溫疑的雙親提出,要溫疑早日過門。
溫崇山與魏書清心中也是不舍,自家寶貝身子不好,他們要愁的就多得更多,但又確實相信霍嵐的為人,又兼之瞧著溫疑確實一日不一日的安靜,身上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孤寂感,于是他們還是答應了,反正兩家關系好,他們也可以經常去看看女兒。
十二歲那年,溫疑和云端正式有了婚約。
那時候的溫疑,還以為不日便能嫁給云端哥哥,心中又期待,又緊張,為了緩和這種心情,便開始學起技藝來。
溫崇山夫婦見溫疑有了目標和動力,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心中便越發認可這門兒親事。
可是等了一年后,青羽門那邊還是沒有動靜,饒是姑娘年紀小,但也產生了疑惑。
霍嵐姑姑也不怎么來了,是出什么事了?
溫疑成日想著這個問題,想啊想,越想便越渴望得到答案。
后來魏書清也確實給了她答案,“霍嵐姑姑生病了,很嚴重,來不了了……云端哥哥呀,他要照顧霍嵐姑姑啊,你想,要是娘親生病了,你心里還會想著出去玩兒嗎?”
“不會。”我會想辦法治好娘親。
小小的溫疑這樣想著,第二天邊真去了藥廬那邊,和溫庭的醫者爺爺學習醫術。
魏書清見女兒又有了事做,心中寬慰,又心疼。
她的女兒在本該天真浪漫的年紀,卻背負了這么多。
……
溫疑從回憶里回過神來,卻見屋里只有她一個人了,不知為了,一種鋪天蓋地的孤寂感,又幾欲將她眼眸。
屋里的燭火被夜風吹得晃動不停,溫疑看著屋里所有的靜物在這樣的燈光下影子搖曳,苦中作樂的想,這般,看上去也算熱鬧了。
第10章 夜色
溫疑正感傷懷,屋子的門又隨著‘吱呀’一聲響,被人推開了,農家里的門都是實打實的木門,稍微推動一丁點兒,都是巨大的響聲,溫疑就是神游再遠,也不可能聽不見這個聲音。
順著聲源抬頭望去,來人正是剛剛失蹤的陸凜。
只見他一手端個盆兒,一手拿著一個小籃子,里面放著一些藥瓶子,肩上還搭著一根毛巾,看上去頗有些不符合他少莊主的身份,到更像個店小二,不過怎么看也是個英俊非凡的店小二。
溫疑看著這般形容的陸凜,有些發愣。
她以為他已經走了。
剛剛那種傷懷的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幾乎在看見陸凜的一瞬間,便消失殆盡了。
“怎么了?怎么這幅表情?疼傻了?”陸凜也不知道,他不過是出去了一小會兒,溫疑怎么好像就很悲傷的樣子,他心里一緊,連忙出聲,裝作若無其事的開口。
溫疑果然被他的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暴露內心的情緒迅速被她收斂起來,看著他手里的那些東西,溫疑不難猜到他的打算。
“這是大叔水缸里最后的水了,我打來給你先用,一會兒再去幫他打上。你的腳得先冷水敷敷。”陸凜將水盆放下,又來拉她的腳,然后將她的鞋子脫掉,又去扒拉她的襪子。
“你干嘛!”溫疑驚懼的看著陸凜,抽了抽腳,抽不動。
“好了,我給你看過了,沒有傷到筋骨,但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別鬧。”陸凜速度快,直接將鞋襪一并擼了下來,于是那截白玉般的腳踝便暴露在兩人眼中。
溫疑掙扎無果,被脫去了鞋襪,一時間臊得不行。對于他們這些江湖人來說,露露腳脖子什么的,都不算大事兒,所以陸凜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多么輕佻。雖然溫疑也不是那么矯情的人,但畢竟還是從未被外男看到過的地方,難免心中還是有些羞澀。
陸凜抓住溫疑的腳看了看,腳踝處腫得有些厲害,輕輕按一下,就是個白色的小坑,看上去還是蠻嚇人的。
接著他就把肩上的毛巾扔進水里,跟感受不到涼似的,又拎起來,攪干了,敷到她的傷處。
毛巾在冷水里浸了,冰冰的跟塊兒冰塊兒似的,溫疑倒抽了一長口氣,才算慢慢適應那種溫度。
溫疑是條件反射想動腳,陸凜就用手給她按著,不讓她亂動。陸凜的手背有些發紅,應當是被凍得,這個時節的夜,不必冬天好多少的,從溫疑那個角度望去,冷氣與屋里的熱氣碰撞。像是熱水般騰起一些霧氣,朦朧里,陸凜的眉眼顯得那么溫柔……
溫疑甩了甩頭,唾棄自己。
這人要是真的溫柔,能將發妻扔在后院兒里整整三年不聞不問?別傻了,這都是假的。
毛巾慢慢被體溫蘊熱,陸凜又沾了兩次涼水,直到陸凜趕緊差不多了,才結束了冷敷。
他從醫者那里拿來了跌打損傷的藥酒,倒了一些在掌心,然后在溫疑腳踝上抹勻了,開始給她活血化瘀。
這一步其實是很疼的,需要用上幾分力氣,陸凜擔心溫疑疼,但又沒法不用力,便總是抬頭去瞧她,這樣一來,便總有一兩次的目光交接。
兩人又同時避開對方。
“好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凜才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這時候,他才有心去看別的。
手下的腳掌不過他一手長,端的是小巧玲瓏,玉雪可愛。那幾顆圓潤的腳趾,就像幾顆剔透的玉葡萄一般,還帶著微微的透明。觸感也很好,像一塊溫玉,讓他忍不住想把玩。
陸凜似是難以忍耐,喉頭不可抑止的滾動了兩下,眼神也有些發直。
溫疑也察覺到了陸凜的不對勁,他只是一直低著頭,溫疑只能看見他飽滿光潔的額頭,挺拔的鼻梁,和對于男人來說,長得有些過分的睫毛,在他眼瞼下方投下一片鴉青。
她看不到陸凜發直的眼神,卻本能的感覺到了怪異。
不過都已經被人握了那么久的腳踝了,現在再掙脫,好像有些過分矯情了吧,但陸凜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她心里有些毛毛的,便情不自禁的動了動腳趾。
幾顆圓潤可愛的趾頭動了兩下,也驚醒了陸凜,他有些羞赧,有些窘迫的松開了手,逃似的離開了溫疑的屋子。
溫疑見人一言不發的跑了,心中也有些疑惑,但總歸來說,還是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