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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
我睡了,沒什么好看的了,所以快走吧。
溫疑在心里反反復復的念叨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疑感覺自己的背景都已經僵硬得酸痛起來了,她才小心翼翼的假裝不經意的翻身,然后偷偷掀開一點兒眼皮。
月光溫柔如水,透過門縫,投落在地上,是門框完整的形狀。
溫疑長長的舒了口氣,將亂蹦的心放回原位,只是哪怕知道,那人已經離開了,溫疑依舊沒法兒再好好入睡了。
天亮之后,有人來提審溫疑,便瞧見姑娘一臉憔悴。
那提人的正好是昨天將她抓回來的那個副手,見溫疑這個樣子,心里莫名有些愧疚,故此,他依舊沒有押解溫疑,只是讓她自己走,快到后堂門口時,才象征性的給她上了個手鏈。
因為溫疑只是因為有嫌疑被抓的,他們自然沒道理開堂審問,只能在后堂的一間房間里進行。
“一會兒你不用怕,就是例行公司的詢問一下你的籍貫之類的,你照實答就好了,沒有問題的話,一會兒就能放出去了。”那官差一邊領著溫疑往前走,一邊還小聲的在她耳邊囑咐安慰,他以為溫疑是被嚇到了。
一般平頭老百姓,遇到這種事兒,確實容易受到驚嚇,也不怪他會這樣想。
不過這人的話倒是給溫疑提了個醒兒,她的身份確實沒有問題,但她的假身份有問題啊,趙明夷這人是她杜撰的,根本不能用,官府查不到這號人,豈不是變相的把她的嫌疑給坐實了?
那她直接給自己真實的身份文牒?可是溫疑又擔心,陸凜的手還摻和在官府里。
你看,她就是才進來,就被陸凜發現了,要是她在這里自報身份,豈不是等于在陸凜面前承認自己的身份。
……有些尷尬。
而此時的溫疑,還沒有具體的意識到,她到底是為什么,不想被陸凜知道,自己是他前妻。其實她不僅僅只是怕尷尬。
短短的一段路程,溫疑的心思卻是千回百轉,等見到了縣令,她也沒決定好到底該怎么安排自己的身份。
后堂里,一名面相老實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他只著常衣,正在批審什么文件,身邊有人上前,在他耳邊小聲低語幾句,他才抬起頭來,用渾濁的目光,看向溫疑。
第19章 縣令
還是先不說吧。
溫疑看了一眼堂上那縣令,心中暗自下了決定。雖說以貌取人不可取,但這縣令一看就不像多精明的樣子。
況且,這邊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料想他也沒興趣沒精力真的去翻‘趙明夷’的檔案。
打定主意后,溫疑便從容了許多。
“堂下何人啊?”那縣令抬眼瞅了她一眼,開口道。
溫疑抽了抽嘴角,那都沒有升堂呢,還得拿捏一下官腔,不過想是這樣想,嘴上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民女趙明夷,安康人士。”
“作何這幅打扮?”
“方便。”
“方便?方便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聞此一言,那縣令突然怒目圓睜,似乎是想展現一下自己的威嚴,不過在溫疑看來,就跟個唱大戲的似的。
“我一女兒家,獨身在外,難免有許多不便之處,異裝也只為自保。”
“哼。”那縣令冷哼一聲,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輕嘲,“既然還知道你是個女兒家,何不安安分分待在家中,在這亂世里,到處跑什么?”
溫疑:???
這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她一定要讓這人后悔剛剛說的話。
溫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解釋道:“家夫亡故,故此出門投奔其他親戚。”
這樣一說倒也是合情合理,那縣令一噎,小聲道了一句‘晦氣’。
“把你的身份文牒呈上來本官看看。”
身份文牒?她有個勞什子的身份文牒哦,‘溫疑’的你看不看?
溫疑垂下眼瞼,聲音四平八穩的開口:“回大人,民女走得倉促,沒有帶上。”
“沒帶?沒帶就是沒有,給我壓下去!”那縣令眉頭一豎,大聲喊到,眼神卻一個勁兒的往身邊那黑袍矮個兒的男人身上瞧,想必是他的師爺之類。
果然,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那男人接上話來,“大人喜怒,這女子喪夫,已經很是可憐了,不如大人通融通融?”
那縣令名字顧問:“哦?那你說,怎么個通融法?”
“那不如就讓她上交一百銀錢做罰資,然后就放了吧。”
“聽見了嗎?趕緊交錢吧,交了就讓你走。”
溫疑就冷眼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一百銀錢?要知道,普通人家,三五銀錢,都能過上大半年了,這貪官倒好,直接獅子大開口,就是想要一百兩。
若說昨夜里溫疑還對這官是否是真貪持保留意見的話,那今天她算是心里已經給他的貪婪下了定論了。
溫疑正想著該怎么度過眼下這關時,外面突然有官差急急忙忙沖了進來。
來人似乎是這貪官的親信,這般橫沖直撞的,也沒被那貪官責難,反而在瞧見這人的表情后,那貪官的表情也起了微妙的變化,似乎是有些緊張,又好像還有些恭敬。
“發生什么事兒了?”縣令急忙詢問到。
那人便湊到縣令耳邊一陣低語。溫疑看著縣令驟然變黑的表情,猜測著,也許是陸凜有所行動了。
那接下來,他大概是沒空管她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