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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急匆匆的出去了,為了少幾個人分錢,他肯定不會大肆聲張這個事兒,只會偷偷找一個人來幫忙,接下來,就只需要等著就好了。
大約是過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外邊似乎有了些響動,溫疑往靠近那個地方的院兒角一蹲,偷聽著外面的情況。
隱隱約約的,似乎是兩個人在爭吵。
“……你知道他干啥去了?幾個菜呀?喝成這樣?”這個聲音有些憤怒,以至于音量都沒怎么控制,被溫疑聽得是清清楚楚。
“那也不能說呀,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兄弟,明個兒他清醒了,我們這還要共處的。”另一個聲音聽起來比較理智,但語氣里,依舊透露著對那人微微的不滿。
“那就這么便宜他了?這可真舒服,躺著就能拿俸祿了。”之前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倒沒那么憤怒了,不過聽上去依然陰陽怪氣兒的。
溫疑在心里樂開了花,吵吧吵吧,打起了都沒關系。
墻那邊,兩人似乎也真的夠了,一時間也沉默下來,溫疑好半晌才聽見他們接著說話。
“不行,太便宜他了,我想著不爽。”
“你以為我想的舒服來著?”
兩人一合計,最后果然是打算翹班。
“我們這會兒走了,不會出事吧?”其中一個還有些猶豫。
“嗨,能出什么事兒?這么久了,你見過出啥事兒了?”另一個不以為意,“而且,聽說前堂那邊兒來了個姑娘,天仙似的,老實說,我想去看看。”
“……”頭一個說話那人似乎有些無語。
“走吧走吧,反正也快到交接時間,之前我們不也提前走過嗎?沒事兒的。”
“好吧。”
聽到這兒,溫疑就知道,成了。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最后決定出去以后就不回來了,她又沒有毛病,平時雖然不愛出門兒,但也不代表她喜歡被人關著,至于她跑了,會不會連累其他人?這她就不做考慮了,那看門老頭兒可是拿了她的錢的,想要得到什么,那必須得要付出點兒什么的,要怪就怪他自己太貪得無厭吧。
溫疑樂滋滋的想著,在院子里轉了一圈兒。
她之前就打量過這個院子,憑她那點兒功夫,想爬上這個墻頭,肯定會弄出寫動靜,所以硬爬是不行的。不過她瞧見她住那屋對著的墻外,有棵十分巨大的榕樹,借住點兒工具的話,還是能做到無聲無息溜出去的。
現在,她需要的是一根繩子。
不過她還真沒繩子,這院子里也是真的干凈,連塊兒能墊腳的石頭都找不著,屋子里更是只有一張木床,一張萬年沒洗過的褥子,能利用的東西是一點兒沒有。
還好她的包袱還是隨身攜帶的,溫疑一邊兒在心里咒罵著這貪官小氣,嘟嘟囔囔的解開了自己的包袱。
沒有繩子,她還有腰帶嘛。
一條不夠,那就多拆幾條嘛。
反正她是帶了四五套換洗衣衫的,四五條衣帶接一接,還是面前能用的。
將腰帶接一接后,還是漫長的,溫疑滿意的看了看,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的衣服質量都算不錯,承擔一個自己的重量,絕對還是沒問題的。
院子里大的石塊沒有,不大不小的石塊還是挺多的,溫疑撿了一塊,用腰帶的一頭纏好,在手里拋了拋,便對著墻外那棵大榕樹拋去。
石塊兒帶著衣帶越過了了榕樹的一根粗壯的樹干,衣帶繃直以后的回作用力將石塊兒往回拉,最終在那樹枝上纏了個七八圈兒才算停止。
溫疑拉了拉衣帶,確定不會突然松掉以后,就接著拉衣帶的力量一躍而起,一腳登在了墻上,如同在墻上行走一般,快速躍上墻頭。
跳上墻頭后,溫疑得意的回頭看了一眼,正想自夸兩句,突然又僵住了,
這上來倒是上來了,下去該怎么下去啊?
溫疑看著自己與地面的距離,笑容逐漸消失。
衣帶雖然還掛在樹上,可以再利用衣帶慢慢往下滑,可前提是,她是在那棵榕樹上,但她現在在墻頭,離榕樹還挺遠的,除非她像個猴子似的蕩過去,否則憑她的輕功,也飛不到榕樹上。
這可真是進退兩難了。
第22章 私會
溫疑坐在墻頭,伸出一只腳,正在往墻下試探。試探一會兒后,溫疑終于放棄了從墻頭直接下去的念頭,轉而看了看面前的榕樹。
溫疑在想,自己要是選擇抓住衣帶蕩過去的話,把臉拍在樹干上,被拍成一張大餅臉的可能有多大。好吧,沒有可能,不存在可能,她是必定會把自己拍在樹干上的。
生命啊,怎么如此憂傷……
溫疑憂傷的望了會兒天,正打算壯士斷腕,直接蕩過去算了的時候,突然聽到自己正下方傳來一聲輕笑。
被人發現了?溫疑嚇得差點兒從墻頭栽下去,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后,往下一望,才發現那人是陸凜。
不是被縣衙里的人發現了就好。溫疑心中暗暗松了口氣,隨即,又郁悶起來,在誰面前丟份兒她都不嫌丟人,怎么偏偏被這人看見了狼狽的一面。
陸凜一身青衣,清俊雋永,站在墻下,雙手負于身后,抬著頭看她,眼里噙著溫潤的笑意,“趙小公子,你這是在做什么?”
“我,我這這兒看會兒風景。”溫疑面上的熱度節節攀升,她懷疑自己現在可能比那煮熟的蝦子好不到哪兒去。
“哦?我還以為是你下不來了。”陸凜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溫疑還抓著的那條腰帶。
溫疑感到有點兒窒息。
這種事情,你看出來就算了,何必還要講出來?這讓人怎么下臺來?溫疑心里雖然忿忿,表面卻還在嘴硬,“那必不可能,我就是在看風景。”
“沒錯,看風景!”完事兒,她還要再重復一遍,看上去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是嗎,我也來看看。”陸凜說著,足尖輕點,便直接躍上了墻頭,與溫疑并排……一站一坐著。
“嗯……視野很開闊,風景不錯。”陸凜上來后,開口點評了一句,而溫疑還沉浸在他飄逸的身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