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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陸凜,穿衣服的動作也有些不自然……
從淮南出發那天起,他就沒有真正好好休息過,這幾夜雖然是打地鋪,但條件對他來說,都算很不錯了,昨夜給溫疑燒了洗澡水后,他自己也放松的洗了個澡,睡時便只穿了單薄的褻衣褲。
溫疑出來的時候,她也是有些衣衫不整的,畢竟是匆忙起身的,摸黑也是一個原因。陸凜正在換衣褲,見到心儀之人眼神茫然的站在門前,尷尬之中,又有些莫名的感覺。
這幾天烤魚吃多了,有些上火了。陸凜默默想著,手上系衣帶的動作一刻不停,麻利得就給自己系了個死結。
島上的警鐘一直響到了天光大亮,兩人出門之后才發現,這個島國,竟然是全民皆兵的情況……想想也是,這個小島的人本就少了,當然是物盡其用了。
這樣一來,兩人就有些慶幸自己的謹慎,前幾日還好沒跟島上的人有接觸。
第44章 難啊
接下來,便是一場壓倒性的戰爭,朝廷的船只來得太多太突然,對方還是有預謀有準備的進攻,自然是將這個小島打得潰不成軍。
云端的人也上了島,這次云端倒是沒看漏了溫疑,當場就表演了個變臉。只是時機不對,還得忙著救人,便沒有機會詢問。
雖然沒問出口,但他心里其實老憋屈了……這兩人怎么又搞到一塊兒了!
云端帶的人也不多,葉就三十四號人。他也是匆忙間收到陸凜的求助信趕到的薛城,能調動的人手不比陸凜多多少,不過他的加上陸凜的,闖入那什么‘王宮’里救一批人還是可以辦到的。
那大宅子里也是一片混亂,一群異族人在慌亂逃竄。這是住在這里的高位們的親眷,有戰斗力的都去前線了。他們的人勢如破竹,很快便到了當初找到溫庭那幫人的偏僻院落。
救出來的包括花草趙沛兒在內,一共三十多人。溫疑心里算了一下,如果當年溫庭的管事層全被抓來了這里,那么還少個二十余人……這些人不知道是遇害了,還是放棄反抗了,不管怎么說,對于一個中等門派來說,都是慘重的損失了。
好在溫疑熟悉的人都在這里,他們看上去除了精神狀態不太好,人很瘦,表情有些呆然之外,并沒有什么外傷。
“等有了藥材銀針,我能幫他們恢復一些武功。”花草小聲的說著,語氣平淡。但就是這樣一句平淡的話,卻無意是給了眾人一種信心。
人體的構造很復雜,他們被廢除武功,只是因為儲存內力的經脈丹田受到了毀滅性的破壞,就像原本是一個桶的身體,變成了一個破桶,于是便無法使用了。而世間大部分醫者,對于這種情況,只是建議別用桶裝水了。
但花草不同,花草偏偏就是個會補桶的。
一群人麻木的臉色,終于有了些亮色。
溫疑也難得笑了笑,心情放松了些。
“先離開這里吧,這批人先上船,這里畢竟是個反賊窩,后續就留給朝廷的人善后吧。”云端提議到,眾人附和,溫疑也點了點頭。
“你們先走。”陸凜看了看周圍混亂的場景,眉頭緊蹙。
溫疑猜到了他的打算,沒有說破……短暫的相處,還是培養了一些默契。
狄秋不見蹤影,連帶的那個‘王’也沒人見著。他們躲起來了。
溫疑不想在溫庭的人面前再提狄秋,他們現在本就狀態不好,難免會神經脆弱的,不能刺激他們。她打算先送這些人上船,再去找狄秋,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怎可能真的這般輕易放在一邊呢。
陸凜先一步走了,云端帶著人從小島的一處懸崖下面上了船,這是他之前悄悄登島的地方。
救援人員正護著溫庭的人上船,云端把溫疑拉倒了一邊,臉色很不好看。
“你為什么在這里?”云端還不知道溫疑的真正身份,以為她是跟著陸凜來的。
怎樣的心思才會跟著陸凜往這么危險的地方跑啊?云端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剛剛人太多,他沒得機會說什么,只得憋著。
“我怎么不能在這里?”溫疑以為以陸凜和云端‘哥倆好’的狀態,陸凜既然知道了自己是誰,那云端應該也是知道了才是的。
兩人腦回路沒對上,話倒是接上了。
“你就那么喜歡陸凜?”云端以為溫疑那樣回他,是在跟他犟,卻不知溫疑是真的疑惑,云端為什么會覺得,她不能在這里。
溫疑有些莫名,這彎拐得太快,她有些猝不及防。
溫疑的沉默,讓云端眼眶有些發紅,那是氣得,“我是哪里比不上他?你就不能看看我嗎?”
云端說話的聲音有些大,配合著他這幅表情,看上去莫名有些歇斯底里。
溫疑又愣住了,她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讓我看看你?看你什么?”溫疑想起云端那次莫名其妙的表白,心中有些驚悚……這人莫不是,還是不知道自己是誰吧?
溫疑表情有些復雜難明,自從被陸凜道破身份后,她好像也不那么懼怕被他們認出來了,這是一種心理上的突破,和她怎么想的關系不大。
“明明我們先認識的!你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溫疑想解釋,卻被云端一句話堵了回來。
她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其實她確實是先認識云端的,她一開始,滿心滿眼都是云端的。
“怎么能說我沒看過你呢……明明開始的時候,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溫疑只是低聲喃喃,似乎不是為了說給云端聽,只是為了告訴自己,她不欠對方什么的。
云端沒有聽清,他的情緒有些失控,“什么?”
溫疑抬起頭,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沒事,我是說,像前看吧,我不怪你了。”
“什么不怪我了?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什么?我是說別跟著陸凜了,你難道還真想嫁給他不成?”云端沒有去細究溫疑話里的意思,而是按著自己的思路在追問。
溫疑突然就笑了,她本就是美人胚子,前幾年的病弱都無法掩其風華,更別談現在她基本已經與健康人無異,這般一笑,天地失色。
云端有些愣神,心臟鼓動的聲音漸漸覆蓋了一切。
溫疑想到陸凜說的和離書無效一事,再聯系到剛剛云端說‘嫁給云端’,她覺得好笑,也就笑了。她到底還是個意氣用事的人,三年前會為了一時之氣嫁給陸凜,此時也會因為這種明明對她來說不算多好的事兒感到高興,僅僅只是因為不能讓云端如意。
云端還在原地發呆,溫疑懶得再跟他多說,轉身朝著來路又回去了。
她想去找陸凜,主要是知道對方是去追狄秋了,她掛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