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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草的目光落在一處人堆里,很短的時間,然后她便收回了目光,將車窗的布簾放了下來。
溫疑對她已是十分熟悉,見她這番,雖依舊是一張冷冰冰沒有表情的臉,但溫疑卻能感覺到,她似乎是不開心了。
她記得,花草那養父母,便是平城人,難道是看見他們了?不過一會兒,溫疑的猜測便得到了證實。
車夫停了下來,說前面兩個老人躺在大道兒上,不給讓馬車過,死活要見花草姑娘。
原來剛剛花草探出頭時,正巧與這兩人撞了個對眼,這倆老是老了,眼神兒倒還真利索,急忙擠出了人群,抄了小道兒就來攔他們的馬車了。
陸凜騎在馬上,皺著眉看了他們半晌,這倆老人就沒臉沒皮的讓他看,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花草的爹媽,死活不肯起開。
陸凜對于父母之恩,向來是很看重的,某則也不可能那般容忍自家那老頭子這些年一房一房往后院兒抬姨娘,把好端端一個山莊搞成了個戲班子,那都是因著那是他爹。故此遇到這種事,他也沒有選擇立刻將人驅趕。
他拉了拉韁繩,馬兒打著響鼻,調頭走到溫疑花草她們那輛馬車旁邊,“花草姑娘,你要見他們嗎?若是不見,我便讓人把他們攆走。”
溫疑也轉頭看著花草,決定尊重她的想法。
花草沉默了一會兒,木著臉輕語了一句‘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甘廿兔免丶的五瓶營養液,
感謝浮生若夢的五瓶營養液,
又到月底了,謝謝灌溉,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づ ̄3 ̄)づ╭?~
第49章 原來
陸凜點了點頭,調頭便要去將人攆走,這時花草又急忙探出頭來,“等一下,還是我去吧。”
花草下了車,走到了那在路中央打滾兒的兩人面前,站定。撒潑的兩人見有人過來了,抬頭一看,見到是花草,眼里便閃過一絲兇狠。
“你這沒良心的臭丫頭!你有本事繼續躲啊!你這白眼兒狼……”那婦人一見花草,叭叭就開始了,花草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轉身就要往回走。
果然,還是不該理會的。
“誒誒,你站住!長輩跟你說話呢你就走?有沒有點兒禮貌呢?”
溫疑也下了車,聽見這話心里便不太樂意了,“這不是您老人家讓她繼續躲的嗎?她照做呀,這還不能讓您滿意嗎?”
那婦人一噎,隨即不滿的回頭,“你又是誰啊,我跟我家姑娘說話呢,關你什么事兒啊?”
“我看你這態度,才不像對待自家姑娘。”
“嘿你這人……”那婦人聽著這話不好聽,就擼了袖子上前幾步,一副要跟她好好理論理論的模樣。
溫疑仗著自己現在厲害,根本不帶虛她的。陸凜一直關心著這邊兒的情況,見那婦人有動手的嫌疑,他便幾步上前,抬手講溫疑擋在了自己身后。
陸凜眼神凌厲,看得那婦人下意識的后退半步,反應過來后,心中不甘,但又確實不敢與他較勁兒。好在這時他身邊的老頭兒拉了拉她,讓她有個臺階下。
“那個,草兒啊……”那老頭兒一開口,婦人就不樂意了,“什么草兒啊草兒的,這賤蹄子害死了我們家阿志,沒讓她償命就不錯了!”
溫疑聽這婦人一開口就頭痛,怎么花草難道不是他們的養女嗎?不是他們養大的嗎?一點兒感情也沒有?
她這樣想,不知不覺就問了出來,沒想到那婦人反應極大,“養了她就是造孽!她殺了我兒子!你們知道嗎!她殺了我兒子!殺人犯啊!怎么對殺人犯有感情?”
溫疑看了一眼花草,她沒有反駁,便是默認了。
那婦人還沒完,繼續哭嚎著,“我可憐的兒啊,才二十不到啊,我們失散這么久,我才找到他啊,就被這惡毒的丫頭害了啊,他什么也沒做,就是喜歡她,你就依了他,咱們做真正的一家人不好嗎?真是自私啊!”
溫疑聽出來點兒東西,這讓她對‘自私’這個詞又有了新的認識……
花草眼神暗了暗,低語道:“他不是你們兒子。”
這話一出,連那老頭兒都氣得漲紅了臉,“你胡說!你就是不滿我們找回了兒子,把精力都放他身上了,你真是好惡毒,你見不得人好啊!”
“對,阿志胳膊上的痣能對上,滴血驗親也驗上了,這些都是鐵證,都比你空口白話強。”
花草又沒說話了,類似的解釋都話語,她已經說過無數遍了,她也不想再解釋了。那男人確實不是兩老的兒子,骨齡不對,這就已經是最大的證據了,可他們偏偏誰都不信,要信那滴血驗親和痣。至于兩老真正的親兒子,誰又知道到底在哪兒呢。
溫疑這個半吊子醫者都知道,滴血認親根本說明不了什么,痣更是可以人為點上去的,但架不住總有愚昧的人信啊。
還有那句‘真正的一家人’更是聽得溫疑眼界大開!這樣的親人,簡直讓她難以理解。溫疑自身家庭和睦,父母將她視若珍寶不說,就是溫庭其他長輩,待她都比花草這養父養母真誠得多。
溫疑也不難想象,花草曾經過的都是什么日子,現在也沒心情去跟這倆刁民爭論什么那人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兒子這種事情,她關心的,只有一件事,“你們到底想怎樣?今天把話講清楚了,以后花草的事兒與你們再無干系!”
那婦人瞧了瞧花草,見她如今不管是穿著還是儀態,都與過去是大大的不同,腦子里的想法,便越發多了起來。
“我不想做什么,花草害我沒了兒子,她得賠我養老的錢,還有啊,我的算算,我把她養這么大,這不得花筆錢啊?”那婦人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總結下來,無非就是想要錢。打著兒子沒了的幌子,可卻在提到錢時,眼睛發亮。這人啊,最終就是自愛自己。
要是以前,這錢能解決的事兒,對于溫疑來說,還真不算事兒。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問題就是沒有錢。
溫疑回頭看了看陸凜,借錢的意思十分明確。
陸凜會意,朗然一笑,“我的便是夫人的,夫人要多少,只管說就是。”
溫疑一臉難看,倒是那婦人,一聽陸凜這般‘豪言’,忙不迭的就接口了,“我也不是趁火打劫的人,給個一萬兩就差不多了。”
溫疑還來不及腹誹陸凜呢,到先是被這婦人這個要價給驚住了,“你這還不算趁火打劫?一萬兩?你莫不是瘋了?”
“我這怎么還能算趁火打劫呢?我這可是兩個人的贍養費呢,再說了,一條人命啊,賠個萬把兩的,哪里多了?”那婦人理直氣壯。
溫疑深吸一口氣,湊到花草耳邊,小聲問道:“那人真是你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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