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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她?”陸凜關注的是這個,他聽云端的說法是,溫家小姐是個心胸狹隘的人,她的婢女在救了他這個少莊主后,出于嫉妒,便尋了個理由將人趕出去了。
楊言月雖沒說,她是何時,又是因為什么救的溫疑,但陸凜就是敏感的覺得,楊言月說的,應該與那次的事件有關。
楊言月還有些歇斯底里,對于陸凜的話不管不顧,依舊自顧自的叫喊著,“你不是要補償我救命的恩情?那好啊,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做陸夫人!”
第53章 當年
陸夫人?
陸凜差點兒給氣笑了,這女人是瘋了嗎?給她點兒顏色還開啟染坊來了。
“呵,我看你與后院兒那些女人相處得確實不錯,你若要想做陸夫人,我到是確實可以考慮一下……”
楊言月聽著,內心一陣狂喜,可還不待她面上表露出什么,就聽見陸凜冷漠無比的后半句。
“正好我爹也很久沒有納新人了,你可以去填一房,就能明正言順的與她們做姐妹了。”
這樣一句話一出,楊言月直接愣住了,之后陸凜問了什么,她也沒意識到。
陸凜見這人一副傻了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也有點蠢。他想知道她所說的救過溫疑是什么情況,以他對溫疑的了解,她不可能是那等忘恩負義的人,對于恩情來說,她肯定都是記得無比清楚的,更別說是這樣救命的恩情了。可從之前溫疑對待楊言月的態度來看,這其間,要么是楊言月在說謊,要么,就是其中有別的隱情。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不去想,就覺得也沒什么,不是多么重要。可是一旦想到一些不對勁,就迫切的想要搞清楚,其中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更何況,陸凜本就在意溫疑的事。
陸凜不想再跟楊言月多費口舌,他突然覺得,他或許需要自己去調查一下當初溫庭的事。這其實也不是多難,唯一的難點就是時間有些長了,需要先找到溫庭當年的那些人。
不過那些人現在不是被接回了溫庭了?這樣一來,唯一的難點也算解決了。而且一想到又有正當理由去見明夷了,原本陰郁了一整天的心情都開始放晴了!
……
從一條小道穿過山洞,便到了溫庭的地域范圍。陸凜在來的路上,構思了無數種見到溫疑后,應該說些什么,反正先和溫疑說說話,然后再去找那些溫庭的故人就是了。只是計劃是很美好的,就是容易中途夭折。
穿過山洞沒走幾步,便是一條淺溪,是溫庭上邊兒那條瀑布的流水的分流,溪水兩邊原本是一片青草地的,現在陸凜卻瞧見兩邊兒原本是草地的地方,被開墾成了菜地,一群人披著蓑衣,帶著斗笠,要么在地里翻土,要么坐在坎上閑聊。
陸凜沉默的站在原地,開始懷疑人生……
這里是溫庭?他沒走錯地方?這群人是誰?看上去略微有些眼熟,好像是溫庭那些長老們!現在該怎么辦?上去打招呼?可是他還沒見到明夷啊……
就在陸凜還在思考,猶豫不決的時候,那幾個閑聊的長老里,已經有人發現他了。
“誒誒誒,那不是小陸嗎?”其中一位長老站了起來,大聲的招呼著,于是一時間,溪畔所有人,都抬起頭來注視著他了。這就有點尷尬了。
小陸這稱呼,也是真回程路上,陸凜特意套近乎,拉近關系后,才從生疏客氣的一聲‘陸莊主’,變成了‘小陸’的,為此,溫疑還狠狠嘲笑了他一番,說他‘小鹿小鹿,威名全無’,對于溫疑的嘲諷,陸凜都能接受得很淡然,他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長者賜,不敢辭’,來表達自己與她關系的親密,就把溫疑給堵得啞口無言了。
一想到溫疑,陸凜就更是迫不及待想見她了,只是眼下這般情景來看,想見明夷這事兒,又得延后一陣了。
那邊那位長老喊過陸凜后,他便只能走了過去。叫他的也是一位‘長’字輩,陸凜過去見過禮后,對方便大氣磅礴的一揮手,讓他‘隨便坐’。陸凜微笑著看了一眼那土坎子,從容不迫的坐了下來,心里想的是,這確實‘隨便’了些。不過也就是只是隨便想想,心里倒是沒什么介意的地方。
那位叫‘長春’的長老笑瞇瞇的打量了陸凜一番,一邊看還一邊用笠帽扇著風,等他看滿意了,才開了口:“正巧我們剛剛還說起你,你這就來了,可真是巧了。”
陸凜好奇,“說起我?說我什么?”
旁邊有人接話,“還不是說你這個做女婿的,竟是把我們小明夷扔這兒就跑了。”
陸凜笑而不語,心中默默品味了一會兒‘女婿’這個稱呼。
雙方互相閑聊了一會兒,漸入佳境后,陸凜才提起自己的來意。
“長老還記得,明夷幼時身邊有個叫明月的婢女嗎?”
那長春長老瞇著眼睛想了會兒,似乎是年紀真的大了,有些不確定,最后把正在農作的所有人的叫了過來,然后把陸凜的問題拋給了大家。
有人圍了過來:“小丫頭還有婢女?啥時候的事兒?”
另一個就接話:“不是婢女,夫人和庭主都當養女養著的那兩個小丫頭啊,嘖,我還挺喜歡那個笑起來臉上倆酒窩的丫頭,后來好像是……病死了?可惜了……”
這人一提,便喚起了許多人的記憶。那是明夷第一面臨身邊有人死亡,自己發起病來,再痛也不吭聲的小姑娘,那幾天是天天哭天天哭,還不出聲,就是那種特招人心疼的只流淚。
眾人這是一陣唏噓,陸凜卻皺起了眉頭。楊言月還蹦跶得歡實呢,死的那個就肯定不是她了,“那另一個呢?”
說到另一個,大家便都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了,才有個年輕的開口:“那個叫明月的姑娘吧,那姑娘總是陰陽怪氣兒的,還有些目中無人,總歸是不太討喜,所以沒什么人關注,只是大致了解她是被小姐和夫人趕了出去,別的,也不清楚了。”
這做人啊,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楊言月得多失敗啊,連被人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陸凜想了想楊言月那做作的模樣,感覺要是換自己,也決計不想與之打交道的。
就在調查快要陷入僵局的時候,人群外圍一個中年男人擠了進來,“那姑娘我知道,那會兒我分到的住所與她的相鄰,她的事兒不說全部吧,大部分我都清楚。她最后被送走,其實是被夫人賣了,執行的那人還是我兄弟,就是折在圣冼那個小島上了。”
說到這個,那漢子表情變得有些凝重,不過他馬上又調整了過來,“陸兄弟你想知道那姑娘啥事兒,你說,我幫你想想。”
“就是關于她救了我的那件事兒。”
“救你?哦哦,對,她當年是救過一個什么少主,原來就是你啊!”那大漢恍然大悟,感嘆了一番才繼續說:“不過她那哪兒是救你啊,她那是救明夷,順帶救了你。”
陸凜一聽這話,立馬直起身子,原來竟真的是這件事兒,“救明夷?”
“啊,是啊,當時小明夷也掉下水了……咦,我記得,另一個小丫頭說過,她去叫人前,明夷都是好好站在岸上的,這樣想來,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啊。”
陸凜則已經根據這三言兩語,迅速在腦海里還原起當時的情景來。
他其實在期間恢復過一會兒意識到,還帶著那個救他的姑娘往上游了一段兒……醒來后,別人都說是溫庭的一個婢女將他救了起來,他便理所當然的以為,當時水里拉住他,不讓他繼續下沉的,便是這個婢女。可是如果當時水了有兩個人的話,那救他那人,必定是明夷了。
陸凜之所以如此肯定,也是對溫疑的一種相信。而且,雖然和楊言月接觸不多,但也已經足夠他了解這個人了,她絕對不會是一個樂于助人的人。
“明夷落進了水里,會不會是,是她想要來救我,后來中途乏力,楊言月……就是那個婢女,害怕明夷出事,所以才下水救我的?”陸凜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得到了眾人一致的贊同。
“這樣講也有可能哦,那丫頭才不像愿意主動救人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