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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昨個夜里身子不舒服,直到現在還昏沉沉的,沒多大力氣,便就沒去謝恩了,正準備著過幾日好了些才去的。”
瞧瞧,這話說的多體面,要不是剛剛目睹了她在打雪仗的英姿,謹琮帝差點就相信了。
“哦?”謹琮帝指尖輕輕的點在椅子的扶手上,在這落針可聞的殿內,響起了突兀的旋律,就在桑莘心驚膽戰的時候,英明神武的謹琮帝發話了:“那也是,身子不舒服,這幾日可不去,待你好些了便再來邵陽宮謝恩吧。”
桑莘莞爾,福了福身謝恩,心中卻腹誹他為什么一定要她去謝恩?
蘇盛垂著腦袋,看著這兩個主子一個比一個會裝。
晚膳很快的便送上來,用膳時,桑莘坐在了離謹琮帝的對面,最遠的距離。
蘇盛的腦瓜子較靈活,知曉了皇上此刻對嫤嬪的不同,見嫤嬪離皇上的距離有點遠,于是裝模作樣的道:“嫤嬪娘娘,老奴最近手不舒服,還勞煩您給皇上布菜。”
桑莘恨不得離這個渾身冒著冰碴子的男人遠點,沒想到蘇盛的一句話卻讓她無法反駁,她總不能表現出不愿給皇上布菜吧?
桑莘只能乖乖的站起身,替男人布菜。
謹琮帝垂眸,矜貴的手捻著筷子,吃了幾口桑莘夾的菜,又似不經意的道:“你是怕朕,還是討厭朕?”
桑莘咯噔一聲,拿著筷子的手顫了顫,弱弱的問:“臣妾惶恐,皇上的意思是......?”
謹琮帝矜貴的眉蹙起:“你為何坐的這么遠?不是討厭朕或者怕朕,還能是什么?”
桑莘為了表明自己不怕他,只能稍微移了移凳子,靠近了他多了一點點,旋即彎著眉眼,莞爾道:“不怕的,也......不討厭。”
見她笑的一臉的討好,眉眼間卻是不敢直視他,有些閃躲。
謹琮帝愛捉弄她的心思又起了,一想到她不來謝恩還裝病,他心中就有一口氣出不來,他到底是有多可怕?才讓她裝病都不愿意見他?
思及此,謹琮帝淡淡的哦了聲。
“既然你不害怕也不討厭朕。”謹琮帝隨手指了一道菜,矜貴的唇輕啟:“那便喂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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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還欠朕一樣東西。
廣懿宮的便殿內,瑾琮帝的聲音一落,桑莘的身子便被嚇得抖了抖,順便把捏在手里的筷子都給掉到了桌子上。
落針可聞的殿內頓時響起突兀的聲響。
見狀,謹琮帝干脆也放下了筷子,一只手接過蘇盛遞來的帕子,輕輕的擦拭了下嘴角,旋即,一雙冷冽的眸子望向了正害怕的瑟瑟發抖,面上卻還強裝鎮定的小女子。
粉唇輕啟,露出了里頭的貝齒,一雙杏眼微顫,眼神在躲避他的視線。
如此情景,不是害怕還能是什么?
瑾琮帝舔唇,一想到她裝病這件事心中就不暢,又故意放冷了聲音逗她:“怎么?不敢喂?”
桑莘豈止是不敢,簡直就是怕的渾身都在抖,全身像是不通血一樣,拔涼拔涼的。
別說喂他了,就連靠近他坐著桑莘都害怕。
見男人還在看著她,那雙眼似有看破人心的力量,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打顫,旋即,弱弱的開口問了句:“皇......皇上,方...方才你問臣妾什么來著?”
不知這丫頭又要玩什么把戲,瑾琮帝眉抬了抬,不答反問:“朕問你的話多了去了,你指的是哪一句?”
男人故意避開話題,桑莘瞬間明白了,方才這男人是在逗她玩呢,于是心頭也沒有如此的害怕,舔唇,聲音細細軟軟道:“就是那句,問臣妾怕不怕皇上的話。”
瑾琮帝淡淡的嗯了聲,“所以呢?”
桑莘絞著手帕子,咬了咬唇,偷偷的瞥了眼男人,見他臉上未有不悅,她潤了潤嗓子,道:“皇上再問臣妾一次,可以嗎?”
瑾琮帝沉吟了片刻,好脾氣的嗯了聲,又重復問了句。
“你害怕朕?”
話音剛落,就被桑莘接了去:“害怕的。”
瑾琮帝怔松,心中明了,這小丫頭把他戲耍了一通,李聽清冷的眸子望向了桑莘。
桑莘頂著壓力抿唇道“.......所以皇上別讓臣妾喂您了。”
竟是如此?
瑾琮帝心中有些想笑,又忽然松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方才聽見她說怕時,心頭還是略微有些不舒服,他從未嘗過這個滋味,有些微妙。
瑾琮帝本也只是逗逗她,見她真心為難了,也好心的放過她,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逗她玩挺有意思的,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朕這次放過你,但,你方才未有和朕說實話,這算什么,你知道嗎?”
桑莘眨了眨眼眸,杏眼微顫,嘴角蠕動了幾下,不敢說出那四個字。
男人卻早已將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嘴角一勾,嗓音清冷,似恐嚇般道:“這是欺君之罪,你知道嗎?”
欺君之罪可是要誅九族的,早知如此,桑莘還不如喂他吃飯呢。
桑莘猛的站起身跪在了地上,對著瑾琮帝道:“皇上息怒,臣妾不是有心欺騙皇上的,還望皇上恕罪。”
小女子跪在地上卷縮成了一團,鵝黃色的儒裙顯的嬌嬌小小,模樣依舊是那副人見人愛的可憐樣。
瑾琮帝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是否玩過頭了,手虛握成拳,掩唇,虛咳了咳,往下壓了壓嘴角,道:“原不原諒的倒是好說,朕也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只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不罰一下你,朕也難以向眾人交代,你說是嗎?”
桑莘猛的點點頭,只覺得不要罰她,他說什么她都覺得是對的。
瑾琮帝道:“你先起來吧,讓外人瞧見了,還說朕欺負你了。”
桑莘謝了恩,站起身,又聽見男人道:“朕也不知道該如何罰你,嫤嬪自己說說,用什么像朕賠不是的。”
這句話似乎有些熟悉,桑莘怔松片刻,黑黝黝的一雙眼望著不遠處的魚湯上,旋即恍然大悟,原來上次她送畫給皇上時,也因為“搶了”他的畫,主動說要給他做艾葉糕賠不是。